他爆红那天,我快死了 -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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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裴妄开,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有话跟您说。”

    裴父放报纸,摘镜,眉心:“你先把那个……放。没事买这个什么,有什么事坐说。”

    “不,就站着说吧。”裴妄站在书房央,抱着骨灰盒,像抱着全世界最后的珍宝,“李逸言都告诉我了。”

    裴父的手指微微一顿,神闪烁了一:“李逸言是谁?他告诉你什么了?”

    “两年前,您找过沈清昼。”裴妄直视着父亲的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腔里挤来的。

    “您给了他五十万,告诉了他我苦心隐瞒的真相,告诉了他妈当年的病是因我们而起,让他离开我,不要毁了我们这个家,毁了我的事业和前途。”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古董座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命的符咒。

    裴父沉默了很久,久到裴妄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但他最终还是叹了气,带着一辈特有的、自以为是的无奈:

    “阿妄,爸都是为了你好。那时候你刚在乐坛站稳脚跟,正是上升期。同恋……这在我们这样的家,意味着什么你不清楚吗?”

    “你妈不好,经不起刺激。找个正常的女孩结婚,生个孩,这才是正常人该走的路。”

    “正常人的生活?”裴妄突然笑了,笑声凄厉,泪却大颗大颗地落,“什么是正常人的生活?找女人结婚生么,对不起,我不到。”

    “我从来不觉得清昼是拖累,也不觉得我们这份有多不对。”裴妄的声音开始颤抖,却带着一玉石俱焚的决绝。

    “爸,我不祈求你们能够接受他,我这辈沈清昼一人,我从不后悔,我选择与他相伴一生。”

    “所以我们之间的任何阻碍,对我而言都没有他重要。”

    “本来他有任何事,我都应该陪着他一起面对,一起解决的。”

    说到这里,裴妄已经哽咽得说不话,他低,看着怀里的骨灰盒,泪砸在光的漆面上:

    “爸……我本来应该一直陪着他的……不发生什么,我都应该一直陪着他的……可是……”

    裴妄抬起,通红的睛里满是绝望和痛苦:

    “可是他死了……他死了啊……没有他我该怎么办啊……我一个人该怎么办……”

    裴父猛地站起,椅与地面刺耳的声音:“你说什么?”

    “两年前他生病了,您找他谈话,拿妈妈的病压他,给他钱让他离开。”

    “是……他最善良了,他那么好一个人……他不想拖累任何人,所以他也不回地走了。”

    裴妄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像是要把所有压抑的痛苦都倾泻来:

    “他走得那么绝,我被他蒙在鼓里,我以为他移别恋,以为他抛弃了我。他死了我才知……他一个人……一个人在国外,去当临床实验的小白鼠……”

    裴妄颤抖着,几乎站不稳:

    “现在……现在他永远离开我了。你们的目的达到了,都是我不好,我只见了最后一面,却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我不知他生病了啊!”裴父终于慌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要是知那孩病了,我……我……”

    “您会怎么样?”裴妄惨笑着打断他,“会让他把钱收,然后多给,还是会把那五十万变成一百万,让他死得更快一?”

    “我不是那个意思!”裴父老脸涨红,却无言以对。

    裴妄闭上,泪顺着脸颊落。他气,用一仿佛梦呓的声音说

    “这些天晚上,我一闭,我就看到清昼在哭……他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抓着床栏杆喊阿妄救我……”

    “爸,我受不了,我不想再看到他泪的睛……我怎么样伸手……都碰不到他……”

    裴妄痛苦地蜷缩着,抱着骨灰盒的手青暴起:

    “他那么善良的一个人……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却要一个人承受那地狱般的治疗……而我,我这个所谓的人,却在国风光无限,唱着他写的歌……”

    “对不起啊,爸。”裴妄逐渐平静了来,这平静却更让人胆寒。

    “我真的受不了……我没有办法原谅您……更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他一个人太苦了……我想去找他了……很想很想。”

    裴父猛地一震:“你说什么胡话!你还要不要你妈,要不要这个家了!”

    “对不起,爸。”裴妄后退一步,双膝砸在地板上,哑声说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没有了他的世界……没有了他的歌……”

    他直起神空定:

    “我死后,名所有遗产都给您二老养老送终。”

    说完,裴妄不再看父亲一,抱着骨灰盒转就往门外走去。

    “裴妄!你给我站住!”裴父嘶吼着,声音却带着哭腔。

    裴妄没有回,一步一步,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裴父坐在椅上,看着儿消失的方向,老泪纵横。

    他错了,在这场较量,他赢了世俗,却输了儿

    我来找你了

    苍松翠柏,墓园寂静。

    光穿过树叶的隙,洒斑驳的光,风一,地上的影便像波一样晃动。

    这里没有霾,只有和煦的风和湛蓝得近乎残忍的天空。

    裴妄跪在沈清昼父母的墓碑前,一肃穆的黑,怀里依旧抱着那个得锃亮的骨灰盒。

    他瘦了很多,尖得吓人,但神却异常平静,是那看透生死后的死寂与温柔。

    “伯父,伯母。”

    裴妄开,声音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您们好,我是裴妄,我是……清昼的人。”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清昼……”

    “我知你们最疼他,他跟我说过小时候调,爬树摔来,是伯父背着他去包扎;他学习压力大,是伯母半夜起来跟他聊天谈心。”

    裴妄的泪无声地落,滴在墓碑前的土地上,瞬间就被收了。

    “可我却让他一个人去了国,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让他一个人受了那么多罪。他在那边,痛不生的时候,一定很想你们吧?”

    “他每天都在吞药片,往里打针输,痛得在床上蜷缩成一团……而我却什么都不知……什么都没能为他……”

    裴妄哽咽着,把怀里的骨灰盒轻轻放在墓碑前。

    “他来找你们了,我想……把他安置在你们旁边,这样,他就再也不会迷路,再也不用一个人害怕了。”

    裴妄转过,看着旁边那块预留的空地,那是沈清昼未来的归宿。

    他抱起骨灰盒,跪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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