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爆红那天,我快死了 -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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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清昼靠在车窗边,闭着,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把最后一力气留着,留到那一天。

    12月15号。

    他要去听那首歌。

    哪怕是透支剩的全生命。

    看望父母

    回到医院,继续接受化治疗后的第三天,沈清昼几乎是把自己重新拼凑起来的。

    医院那间单人病房像个无菌的茧,把他和外面的世界隔开。回输治疗带来的烧退得很慢,每一次温的起伏都伴随着剧烈的骨骼疼痛和神经的尖锐鸣响。

    他躺在病床上,能清晰地觉到药腐蚀剂一样冲刷着他的血,所过之,既麻痹了病灶,也摧毁了健康。

    他的左手手指已经很难完成并拢的动作了,总是微微张开,不受控制地颤抖。

    视觉的失真越来越频繁,有时候睁着前却是一片模糊的噪,像老旧的电视没有信号时的雪屏。

    江砚舟来查房的时候,看着他那双浑浊却执拗的睛,最终还是松了

    “如果你明天早上温稳定在38度以,可以回去半天。”江砚舟翻着那堆叠起来能砸死人的检查单,语气沉重,“但必须有护工跟着,氧气瓶备好,任何不适立刻回医院。”

    沈清昼

    第二天,天难得放晴。

    冬的光虽然稀薄,却真实。沈清昼坐在椅上,被护工推着了住院大楼。那束光落在他手背上,他竟然觉得有些

    风过来的时候,带着一凛冽的冷,不再是医院里那循环往复的、带着消毒味的空调风。

    他了一气,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冷空气而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前发黑。护工要给他氧气面罩,被他摆手拒绝了。

    他不想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也要,拖着氧气瓶去见那个人,他要净净的。

    车驶离市区,路边的景楼变成枯黄的田野,再变成连绵的矮山。

    沈清昼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枯树枝桠。那些光秃秃的枝伸向天空,像无数双求救的手,又像无数个无声的呐喊。

    他回家了,那个曾经充满钢琴声的公寓,如今积了一层薄灰。护工帮他开门,帮他把药摆好,然后很识趣地去了楼守着,留给他一的时间。

    公寓里的家都盖着白布,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

    沈清昼没有叫人帮忙,他慢慢地、一地收拾。

    他扔掉了大分东西。那些昂贵的衣服,那些奖杯,那些乐谱草稿。他只留了一个旧行李箱,把必须要带走的东西装去。

    动作很慢。仅仅是弯腰捡起一支掉在地上的钢笔,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攥住,疼得他不得不停来,靠在墙上大息。

    手指本系不上行李箱的拉链扣,试了十几次,指尖磨得通红,最后只能用胶带一圈一圈缠死。

    这,已经彻底背叛了他。

    收拾完的时候,夕正好从落地窗斜来,把整个客厅染成一苍凉的金

    他坐在满地的杂间,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那是他大一那年,父母还在世时拍的。照片里,他笑得很羞涩,手指搭在钢琴键上。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照片里父母的脸。

    “爸,妈。”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这就去看你们。”

    墓园在城郊的山上,风很好,视野开阔。

    通往山墓区的路是新修的石阶,很平整,但对于现在的沈清昼来说,依然像天堑。

    护工想要扶他,他拒绝了,他不想要护工跟着太近,所以只是拄着一随手折的枯枝当拐杖。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膝盖在打颤,每一次抬,大都在剧烈痉挛。

    走到一半的时候,听觉彻底失真了,耳边只有尖锐的蜂鸣声,护工在后面喊他,他听不见,只看见对方的嘴在一张一合。

    他停来,闭着,等那阵眩过去。

    风很大,得他单薄的外猎猎作响。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曾经被裴妄夸赞过、能在琴键上舞的手,此刻正死死抠着石阶的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的血清晰可见,突突直

    终于,他到了。

    父母的墓碑并肩而立,黑岗岩在着冷光。上面刻着他们的名字,还有生卒年月。

    沈清昼跪了去,膝盖砸在冻的泥土上,发沉闷的声响。

    他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额抵在冰冷的石碑上,贪婪地汲取着那一凉意,试图压翻涌的酸涩。

    “爸,妈。”

    他开了,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一个沉睡了很久的世界倾诉。

    “对不起。这两年……我没来看你们。”

    风过松柏,发沙沙的响声,像是一声叹息。

    “我生病了。”他笑了一,那个笑容难看得要命,角却红了,“很麻烦的病。治疗很疼,比小时候摔断胳膊还要疼一万倍。有时候疼得想死,有时候又怕死。”

    他顿了顿,手指抚摸着碑文上的刻痕,那凹凸不平的让他觉得真实。

    “我很想你们。”

    “真的,很想。”

    他说这话的时候,泪并没有掉来,只是眶蓄满了,在夕亮晶晶的。

    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躲在琴房里练琴的小男孩,受了委屈不敢回家说,只能在黑夜里偷偷掉泪。

    “还有一件事……”他气,像是鼓起了大的勇气,“我有人了。”

    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他原本死灰般的神里,突然亮起了一簇微弱却灼的光。

    “他叫裴妄。”

    沈清昼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个真正的、温柔的弧度。

    “……他对我很好很好。”

    风似乎停了一瞬。

    沈清昼的记忆像是被打开的闸门,那些被病痛压抑住的,此刻汹涌而

    “大一那年冬天,我为了赶个作曲比赛,在琴房熬了三天。”

    “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趴在琴键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上盖着他的羽绒服。他就坐在旁边看着我,也不说话。”

    “见我醒了,他也没骂我,只是把一杯嘴的可可我手里,凶地说,‘沈清昼,你要是把自己搞死了,我就把你谱全烧了。’”

    “那时候我不懂,我以为他是嫌我烦。”

    沈清昼低,轻轻笑了声,笑声里带着哽咽。

    “后来啊,我才知。他那天本来是要去录节目的,推掉了通告,跑遍了半个城给我买那家店的可可,因为他听说那家的糖能缓解疲劳。”

    “还有一次,我好不容易围那个享誉全球的国际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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