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好吗
从江边回去后，裴妄接到了张弛的电话，“裴妄，晚会唱歌视频被人发到网上了，你被扒
来，粉丝涨到八万了。”
挂了电话，而裴妄的微信里，“沈清昼”那个名字被他
开又关上，反复几次。
他盯着那对话框，忽然觉得不够，又去翻沈清昼的朋友圈——空
的，只有一条三年前的旧动态，是一张黑白琴键的照片，
文很短：「献给父母。」
裴妄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心里莫名发闷。
第二天，他照例买了早餐，豆浆是温的，包
还冒着
气。
推开琴房门时，沈清昼正低
改谱，
光从他背后落
来，把他整个人裹在一层淡淡的金边里。
“你又来了。”沈清昼抬
，声音轻轻的。
“不然呢？”裴妄把早餐放在琴盖上，顺势在他旁边的椅上坐，“清昼，我可是你的专属演唱者。”
沈清昼
角微微弯了一，没反驳，只是低拆开袋，小
喝着豆浆。
裴妄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他注意到沈清昼的手指很白，指节细
，握着豆浆杯时，指尖微微蜷着，像钢琴键上落的姿势。
“你手……”裴妄忽然开，“以前弹琴会疼么？”
沈清昼动作顿了一，抬看他：“不会。”
“是习惯了么。”裴妄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疼惜，“以后少熬夜写谱。”
沈清昼轻轻“嗯”了一声，没说他会听，也没说不会。
那段时间，裴妄几乎把琴房当成了第二个宿舍。有时候沈清昼写累了，就靠在琴边闭目养神，裴妄便坐在旁边，随手拨
吉他，弹些不成调的旋律。
有一次，沈清昼半阖着，忽然轻声说：“你弹错了。”
“哪儿错了？”裴妄凑过去，气息几乎拂过他的耳畔。
沈清昼睫颤了一，往后微微退了半寸：“第三个音，
了。”
裴妄低笑，故意又弹了一遍，这次故意弹得更离谱：“这样呢？”
沈清昼终于睁开，无奈地看着他：“裴妄。”
“嗯？”
“你再捣
，我就不给你写歌了。”
裴妄立刻收了笑，正襟危坐：“我错了，沈老师。”
那语气，认真得像是一秒就要去领罚。
那天晚上，他特意绕路去买了
茶，敲开琴房门时，沈清昼正低写谱，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给你。”裴妄把茶递过去，“甜的，提神。”
沈清昼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温一瞬。
“谢谢裴妄。”他轻声说，低喝了一，角沾了一渍。
裴妄看着，忽然很想伸手替他
掉，但最终只是别开，假装去调吉他弦。
日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秋天的梧桐叶渐渐黄了。
裴妄开始习惯
地留意沈清昼的细微变化——他怕冷，手总是有凉，降温时会不自觉地搓手指；他思考时会咬笔杆；他听到喜
的旋律，尾会微微弯起来，像月光落在湖面。
——
直到大二
秋的某天，音乐社组织去郊外采风。
山里的枫叶红得像火，沈清昼走在前面，裴妄落后半步，目光始终落在他
上。
山路有陡，沈清昼脚一
，裴妄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小心。”他声音低低的，手心却
得惊人。
沈清昼站稳，却没有立刻
回手，风从山谷
过来，卷起几片红叶，落在他们之间，两人已经相识一年多了。
“裴妄。”沈清昼忽然开，声音很轻，“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好？”
裴妄愣了一，随即笑了，笑意从底漫来：“因为我想对你好。”
“只是这样？”
“不止。”裴妄看着他，目光认真得近乎固执，“沈清昼，我喜你，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说得太突然，又太郑重，沈清昼睫颤了颤，半晌才轻声说：“我知
。”
“你知？”裴妄挑眉，“那你怎么想？”
沈清昼垂，角却微微扬起：“我也喜你，裴妄。”
裴妄呼
一滞，一秒，他伸手握住沈清昼的手，十指慢慢扣
。
“我男朋友好吗，清昼？”
沈清昼低看着裴妄温的手，抬起笑：“好，男朋友。”
枫叶在他们
簌簌作响，光穿过枝叶，落在
握的手上，像某
无声的誓言。
山里的枫叶红得像火，裴妄的手机终于
信号——
【恭喜 裴妄 登上市级搜榜第38位！】
他看着那条搜，心里有恍惚，他唱的歌被更多人听到了。回去的路上，他一直牵着沈清昼。
沈清昼的手总是很凉，裴妄便把他的手握得更，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都传过去。
“清昼，以后，”裴妄再次提起，“你写的所有歌，我都会唱给你听，唱给更多人听。”
沈清昼侧看他，睛里有光：“那我要写一辈。”
“好。”裴妄笑，“那就一辈。”
初吻
确定关系后的第二天，雨了。
不是绵绵细雨，是一场毫无预兆的暴雨，豆大的雨砸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地响。
沈清昼没带伞，他站在教学楼门的台阶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有些神。
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接着，一件带着
温的外
披在了他肩上。
“发什么呆，宝贝？”裴妄的声音贴得很近，气拂过他的耳廓，“等着淋成落汤
？”
沈清昼回，看见裴妄手里举着一把黑伞，另一只手还拎着他的吉他包。
“你不是去排练了吗？”沈清昼问。
“排练完了，一看天不对，就跑过来了。”裴妄说得轻描淡写，神却落在他微
的发梢上，“走，送你回去。”
伞不算大，两个人并肩走，肩膀难免挨在一起。
裴妄把伞大半都倾向沈清昼那边，自己的左肩很快被雨
打了一片
。
沈清昼察觉到了，轻轻往他那边靠了靠，想帮他挡一风。
裴妄却立刻伸手，
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别动，风大。”
雨声很吵，把世界隔绝在外。沈清昼被他半搂着往前走，耳边是裴妄平稳的心声，一，又一，震得他耳
发。
走到一段无人的林荫时，风忽然大了，伞骨被得晃了一。
裴妄意识抬手去稳住伞，手背蹭到了沈清昼的脸颊，冰凉的雨，
的指尖。
沈清昼睫
颤了颤，意识地缩了一脖。
“冷？”裴妄低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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