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爆红那天,我快死了 -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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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床边的,躺去的时候,他甚至没有脱外,就那样蜷着,侧过,面向墙,床柜上那排药还在那里。

    他闭上睛,意识沉去之前,他还在想:明天……还有一……

    窗外,夜

    江边的那个大平层里,裴妄已经睡着了,侧躺在床上,面朝着另一半空着的床,像在抱着什么。

    两个人,在同一片夜空,在城市的两端,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却了同一个梦。

    梦里是几年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光很好,有一个人坐在钢琴前,回看了他一睛里有光。

    ≈ot;阿妄,你来了?≈ot;

    ≈ot;嗯,我来陪你了。≈ot;

    开学

    九月的光还很盛,铺在a大的林荫上,把梧桐叶的影切成一片一片的,碎金似的洒在地上。

    开学的第一天,空气里全是躁动的味。新生拖着行李箱四找宿舍楼,老生三三两两聚在树荫聊天,社团的横幅拉了一条又一条,音乐社的招新前围了最多人,几个学抱着吉他现场弹唱,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回

    裴妄是从a大侧门来的。他没走正门——正门太多人,太挤。虽然还没正式,但他已经签了公司,经纪人张弛反复叮嘱他要注意形象,要是现在有舆论会很麻烦。

    他帽,压得很低,帽檐遮住半张脸,只和一线。行李不多,就一个背包和一个小型行李箱,在石板路上发细碎的声音。

    他穿过人群的时候,周围有人多看了他两,但也只是多看两。帽檐遮得太严实,看不清脸,只能看形很好,肩宽,步迈得散漫又随意,带着漫不经心的劲儿。

    他上个月刚签公司,微博粉丝才四万多。经纪人张弛反复叮嘱:

    “你现在还是新人,先把学业和作品稳住,等年底那档校园音乐企划播了,再看数据。”

    昨晚张弛还发来消息,让他这学期尽量保持曝光,必要的话可以接一些小型校园演或者录制deo。

    他没回,他不喜被安排。

    可他也清楚这条路,一旦开始,就不会再是纯粹的“玩音乐”。

    “那人谁啊?”

    “不认识……看着像新生?”

    “材真好,是不是育学院的?”

    后的窃窃私语飘耳朵,裴妄没理。他抬起,看了一的梧桐树,光从叶里漏来,落在他脸上,斑斑驳驳的。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家里,因为学音乐的事跟父亲又吵了一架。

    父亲的意思很明确:金系你不想去也得去,裴家的继承人不能想什么就什么。他摔门来的时候,母亲追到门,说了一句:“小妄,你爸是为你好。”

    他没回

    现在站在这个陌生又新鲜的校园里,他忽然觉得呼顺畅了一。空气里没有公司会议室的压抑,没有父亲书房里的檀香味,只有树叶、青草和远隐约飘来的吉他声,他顺着那声音走过去。

    音乐学院的楼在一片很安静的角落,被一圈法国梧桐围着,光落来的时候,叶会把光切成很细碎的一块一块,像谁随手撒的一把碎钻。

    裴妄走近的时候,吉他的声音忽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钢琴声。

    旋律从某个窗来,很轻,很柔,像一个人坐在午后的光里,慢慢地、一地,把心里藏着的东西弹来。不是那炫技的曲,也没有多复杂的和弦,简简单单的,像一条小溪过石,叮叮咚咚的,清澈见底。

    裴妄停了脚步,他站在梧桐树,抬看向那个窗

    三楼,最左边那扇窗,窗框是老式的木窗,刷着浅白的漆,窗台上还放着一盆不知叫什么名字的绿植,叶来,在风里轻轻晃。

    弹琴的人看不见,但旋律还在继续。

    曲没有名字,也没有固定的结构,像是弹的人随手弹的,想怎么弹就怎么弹。间有一段忽然慢来,慢得像在叹息,然后又一个转折,音符起来,轻快了一些。

    裴妄站在树,听了很久,他不是那会安静听别人弹琴的人。他自己也弹吉他,弹了很多年。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是公司的人听到这段旋律,一定会第一时间问一句:“这人能不能签?”

    旋律太清澈净了,纯粹到不像市场里的东西。此刻,他就这样站着,听了一段没有任何名字的曲,像在听一个人讲一个没有结尾的故事。

    光落在他肩上,风过来,梧桐叶沙沙地响,他忽然很想看看,弹这曲的人,什么样。

    ——

    沈清昼不知自己被人看了。

    他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随意地走着,没有谱,也没有想好要弹什么。就是坐在这里,光从窗来,落在琴键上,一小块一小块的,他想动就动,想停就停。

    他穿了一件很简单的白衬衫,袖挽起来,细瘦的手腕。发有了,随意地垂在额前,有几缕落在角,他也懒得去拨。光把他的侧脸映得很柔,净得不像话,像一张还没上的素描。

    他没有在弹给谁听,也没有人知,后来他写的很多旋律,都会被别人听见,甚至,会被同一个人唱来。

    现在他只是一个人坐在这里,开学第一天,大家都去忙着认识新同学、参加社团活动、跟室友吃第一顿饭。

    他没有室友——大一的宿舍还没分来,他提前申请了外宿,理由是不好,需要安静。辅导员看了他那份医院开的证明,没多问就批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质弱一,没什么大事。他低看着琴键,嘴角有一很淡的弧度。

    其实也不是独来独往,只是没找到想一起走的人,他就习惯了一个人,也没打算让谁走来。他不是那会主动凑上去的格,也不擅在人群里找自己的位置,可偏偏后来走来的人是裴妄。

    他更喜坐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弹琴,或者在琴房待到很晚,把脑里那些七八糟的旋律记来。

    窗外的风来,带着一青草的味

    他忽然想起的时候,学校里也有一架旧钢琴,放在音乐楼的角落里,琴键有几颗是坏的,去没有声音。他一开学后,经常逃课去那里,一个人弹到天黑。

    他闭上睛,手指从音区到低音区,旋律沉去,沉得很,又慢慢浮上来,像在底憋了很久,终于浮面。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落了一片,悠悠地往坠,他没看见。

    音乐社招新

    裴妄不知自己站了多久。

    直到那曲彻底停来,窗的窗帘被风动了一,他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仰着脖看了很久。

    他低看了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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