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匣 -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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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一说,项晚晚刚刚有些平复的心,顿时又惊喜了起来。可她的,还是有些略带羞赧,:“要说迎亲,其实就算是在翠微巷的那个小屋,我都觉得可以。”

    易行眨了眨,认真:“这怎么行?到时候,可别让天人看了笑话,他们会说我怎能对自己心的娘,安置在那样寒酸的地儿?”

    “天人?”项晚晚忽而觉得,易行担忧得有些过重了。

    只是两个人成亲罢了,怎么扯得上天人去了?

    多是亲朋好友之间的一些言说罢了。

    想到这儿,她又是惆怅了几分。

    亲朋好友……

    她已经没有这样的边人了。

    若是说,最近这段时间,真真儿地对自己好的,那就只有成衣店的那个李大叔了。

    可李大叔也逃难回老家了。

    这个天底,再没有什么人会来庆贺自己将要成亲的喜悦了吧?

    不过,这样的小小绪,只在项晚晚的心底存在一小会儿便消失了。

    今后的人生,是和易行一起度过的。未来的一切,只要有他在,就足够了。

    于是,项晚晚看着易行的眉兴地,说:“嗯,那就……一切听从夫君的安排!”

    不过,易行的安排似乎也太神速了一些。

    吃完晚饭后,项晚晚正准备想再检查一昨儿晚上准备好的包袱,谁曾想,她绕遍了整个屋,也没找到她的包袱放在了哪儿。

    易行去外面检查车,吩咐随行的禁军,这会儿他刚小屋,便看见一脸焦急的项晚晚,他也一就看了她心底的恐慌,却并没有立即公布答案,而是绕到她的后,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项晚晚已经急得满是汗了:“完了,昨儿晚上到现在,我这儿遭贼了!”

    易行更觉得好笑,将她的耳垂狠狠地啄了一,并低语:“嗯,这个小贼偷心又偷,这会儿还要把你偷回宅里去!”

    项晚晚哭笑不得,转过来,轻柔柔地推了他一把,懊恼:“我的包袱怎么都找不到了。可能是昨晚咱俩……哎呀,羞死人了!若是被那小贼瞧见了……”

    话没说完,易行便将她通红的小脸搂自己的脖颈间,并笑着说:“你绣战旗的那个包袱,我今儿上午就让人送回官坊去了。”

    “啊?”项晚晚猛地抬起去瞧他,心底倒是稍稍踏实了一些。

    “从今以后,不要绣这个了。”易行认真:“有我在,我一定不会再让你过苦日。绣活换银钱什么的,不用再了。”

    项晚晚赖在他的怀里,想了好一会儿,方才:“其实,我绣战旗原先确实是想赚钱来着。后来,倒是为了心底的一些小执念。”

    “什么小执念?”

    这句对话,瞬间将项晚晚的思绪拉回了当初云州城的那个塔楼里。

    她和贴侍女当时就站在塔楼上,遥望着城外的大邺兵

    她本以为,那是迎亲的十里红妆,谁曾想,那黑压压的战旗,却是宣告着卫国即将灭亡的黑天书!

    项晚晚的心沉闷了来,她闭上眉,刻意不去想曾经见过的那一幕。

    “我不喜那个黑的战旗,所以,就想刻意扣着它,没有绣!”

    易行:“……”

    项晚晚没有明说自己心底的秘密,而是将赵主事说过的,搬了来:“赵主事跟我说,黑的战旗都是外戚用的。可我不明白,为何当初攻打我卫国时,那个坏得要命的贼人,嘛不用他自个儿的战旗,反而要用黑的呢?”

    易行认真:“因为,他手的兵并没有那么多,得动用到他母妃的。”

    项晚晚微怔,猛然抬起来瞧他:“不是说他寻常都在外领兵打仗吗?怎么兵没有那么多?”

    易行一愣,转而笑了:“他才没有领兵打仗呢!那个怕死的,没有被战场上的血腥浸过魂的人,是不知对生命的敬畏,方才那等肮脏之事!”

    项晚晚微怔,转而却笑了:“你也觉得,他假借联姻之名,乘机攻打我卫国,这事儿得太没德了吧?”

    “那是自然,婉婉。”易行认真地对她,:“关于这笔账,这份仇,我会一地,帮你讨要回来!”

    项晚晚想说,其实,福政已经死了,讨要不讨要,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他死了,就行。

    她不是个不讲理的人,虽然她恨大邺的兵将。可这些人,都是在福政的指挥攻打的。

    只要福政死了,就行。

    “不过,咱们该回家了。”易行拉着她的手,温柔地带着她往外走。

    “等等!”项晚晚着急:“我自个儿的包袱呢?你拿了没有?”

    易她粉白皙的脸颊,笑着说:“早就拿回家了!”

    这么一说,项晚晚放心来。

    易行转走到桌案边,将那两个端端正正的牌位拿在手,说:“只剩这两个牌位没有带走。因为,婉婉,我想让爹娘陪我们一起回家。”

    易行的这句话,就好像灼火的烙印,地烙刻在项晚晚的心坎儿上。

    以至于,她坐上易行的车,跟着他一起离开这间住了没两天的新居时,整个人的心,还都是满满的,幸福的。

    异常充实。

    车摇晃,项晚晚的怀抱里是她爹娘的牌位,可易行的怀抱里,却是她。

    她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间,一开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仿若就算是这般沉默,也是幸福甜的。

    待车离开主街后,一微冷的夜风顺着车帘袭来,让项晚晚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易行这会儿才问:“你的包袱都收拾好了,原是打算离开这儿了?”

    “嗯。”项晚晚对他说了实话:“不打算再回这儿了。”

    “你要去哪儿?”

    项晚晚神神秘秘地笑了笑,并在他怀拱了拱,:“这个就不跟你说了。今后你可得对我好一些,否则,某天夫纲不振,我受了委屈,我可是会收拾收拾包袱离开的!”

    易行笑了笑,:“那我可得把你给哄好了,否则,还得大老远地找去临安。”

    项晚晚一怔:“哎?!你是怎么知我要去临安的?”

    易行轻啄她的,说:“婉婉,你我的心意早就是相通的。跟你一样,我也是惨了你。”

    车摇摇晃晃,不疾不徐地晃到宅邸门前时,已是一盏茶的时间之后了。

    项晚晚抿着角的笑意,透着通红的脸颊车。

    车外寒凉,正是即将腊月的夜。一凛冽的寒风来,将项晚晚那双的,刚刚跟易行厮磨过的得有那么一丝微微地疼。

    可这么一若有似无的疼痛,并不能压低她此时心底的震撼。

    她看着前一个三院的宅,看着宅邸门前,那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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