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匣 -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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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适应不了这番突如其来的变化,却又不了什么。

    她甚至在这一系列变化,想到,自己是不是要去挽留他什么。

    可现如今,两人就算是有着彼此心知肚明的思,可有些事儿并未挑明,若是这般言挽留……是不是不大妥?

    项晚晚在心底挣扎了好一会儿,最终,她也就只能这么看着易行上了那小轿,看着那些官兵抬着小轿从翠微巷的巷尾离开了。

    她接连追上了几步,目瞪呆地看着这急转直的一切,却是再也说不半个字来。

    她这会儿的心着实复杂。

    复杂到,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了一场奇怪的,大喜大悲的梦。

    她本就想着,自己的未来是一场绝路,而易行的尚有恢复的可能,就应该疏远了关系,打算自己搬走的。可这会儿真瞧着他主动离开了,她的心竟然没有半儿满足。

    徒留满心的,沉甸甸的不舍和难过。

    当然,还是有儿松了气的。

    项晚晚站在巷,看着那小轿越行越远,有些酸涩的眸瞬间有了一层淡淡的雾,却喃喃地、不甘地:“算了,他离开了也好。”

    “晚晚姑娘。”葛成舟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她后响起。

    项晚晚这才恍然意识到,原来葛成舟还没离开,她想着刚才自己的这番茫然,顿觉有些失态。便赶低垂了眉,微微对他福了一福,疲惫地了声:“易行的伤未愈,今后,还要劳烦葛大人多费心了。”

    葛成舟的眉越发锁了起来,他的眸光里,有着一说不清不明的邃,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地说:“我这都是为皇上事,谈何费心。”

    项晚晚苦笑了一,忽而觉得葛成舟说得对。

    其实,他们都是在为皇上事儿的。

    就连她自己,现在也开始为大邺制战旗,这不也是在为皇上事儿吗?

    战旗这事儿,她也挣扎过,但又想着,自己若是没有半儿的功绩,恐怕,要是想见一政哥哥,会很难吧?

    政哥哥……

    年幼时,她见过的政小王爷的模样,顿时浮现在她的心,将她心底刚才涌现的莫大的离别伤痛,一给打散了。

    ……

    此时此刻,一双森冷的眸正死死地盯着葛成舟和项晚晚谈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见项晚晚独自回了小屋,而葛成舟也踏着沉着稳重的步伐离开了,这双眸方才缓缓地收了回去。

    这人沉思了一会儿,又凝神盯了巷,等了许久,也不见再有什么动静,徒留巷四周越发密看守的官差在来回巡逻。这人见状,便只能怏怏离开了。

    可他往回走了没多久,便见一个着藏青仆役模样的人走近,对着他微微鞠了一躬,遂又凑到他的耳边,说了句:“元达先生,葛大人的那小轿去了红酥楼。”

    元达眉心一,怔了怔:“青楼?!你没看错吧?”

    “没有,小的瞧得甚是仔细,确实是去了红酥楼,走的是贵客的府门,去没一会儿,便看见葛大人也徒步而来。等葛大人去后,楼里传来好多姑娘们的笑声。”

    元达冷哼一声:“葛成舟平日里装得就像是个不近人的判官似的,可骨里还不是逃不开温柔乡么?!”

    “先生,葛大人并无任何错,这条线……咱们是不是该换一换?”

    “谁说没有错的?”元达嘲讽了一声:“大邺兵在外拼死拼活,他一个尚书大人平日里不正事儿,就这么青天白日地青楼,这错还不够大吗?更何况,据我们所知,葛成舟压儿就不是那去青楼的人!”

    “事反常必有妖!”

    元达一边疾步向前走去,一边说:“你在红酥楼附近监视着,给我盯死了葛成舟和他那轿!”

    “翠微巷那边呢?还要继续监视吗?”

    “继续。包括那个叫项晚晚的,她平日里都去了哪里,了什么,见了什么人,统统回来告诉我!”

    “是!”

    这块手山芋,该如何是好?!

    此时此刻, 端王福昭刚刚从里回府。

    虽然就目前来说,整个皇里他的位阶最,再加上目前代理皇权, 易行又没有成婚,更没有后。这会儿,福昭若是想成日住在, 龙袍加, 自然也没人能得了他。

    但是, 他终究是有些忌惮的。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皇位来得那么名不正言不顺, 更不想让自己的登基会被天人所诟病。越是到这个要关,他越是觉得自己要小心行事。

    尤其是这需要密谋之事,只能在自个儿的王府行。

    料事如神的卢归见端王疾步走书房, 并目光扫了一圈书房外, 见没有什么闲杂人等,方才慎而又慎地关了房门,这会儿,卢归心底便明白了大半。他忙问:“殿, 是这批北燕俘虏里,有什么变故吗?”

    福昭大了一灼气, 闷声:“他们把北燕王的独已给抓来了!”

    卢归脸上一凛, 底闪过一瞬的担忧, 旋即, 却又平复了来:“殿, 那你见着已了吗?”

    “已现在负重伤, 昏迷不醒。本王去见了他, 还泼了几盆冷, 也没浇醒他。”福昭担忧:“万一这已突然醒了, 为了活命,把本王与你,一同供了去,该如何是好?!”

    “那就……杀了他。”卢归的嘴边噙着一丝冷笑,淡淡:“这人凶得很,跟疯狗似的。若是将我咬了来,自然没什么,我本就是卫国人,可找的理由太多了。但若是他咬了殿你……那就完了。”

    福昭一坐到一旁的圈椅,颓然:“事棘手的地儿就是在这里!如果此人死了,北燕王必定大举攻金陵城。到时候,他们就绝不会像现在这般攻打了。那已本就是个疯狗,可北燕王是疯狗他爹啊!到时候,就怕是咱们大邺天,断送在我的手里,那就完了啊!”

    “怕什么?若是大邺真走到那一天,殿你依然是殿,而亡国的皇帝,却是你的七弟呢!”

    福昭心一沉,睥睨着他,并冷声:“你什么意思?!”

    卢归恰到好地闭了嘴。

    福昭心烦意:“毕竟这是老祖宗的家业,就算到时候亡国皇帝是我那七弟,可本王也将命不久矣!卢归,你明世故,不会连这儿都想不明白吧?”

    卢归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是我疏忽了。”

    福昭本就是心烦意,这会儿也并不在意卢归的这番言辞,他烦恼:“若是已是在战场上死的,又或者,是在他们北燕的地盘上病死的,这都无妨。可现在,已被咱们大邺掠走一事,应该已经传到北燕王的耳,这块手山芋,该如何是好?!”

    卢归耷拉着指和拇指缓缓地搓着,脑海里在不断地推演着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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