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匣 -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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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行的眉微微一蹙,喃喃:“……离河?那不是卫国和西域之间的唯一宽河吗?”

    “正是!据从离河那边过来的人说,当时晚晚姑娘已是奄奄一息,命在旦夕。他们说,她自逃难以来,似是不曾吃过什么,再加上又没了家人。大悲大痛之间,心死如灯灭,幸而逃难队伍里,有医女,有大夫,还有一些心的人,方才让她慢慢缓过神来。”

    易行凝神想起这段时间,项晚晚不论是吃饭前还是睡觉前,都会对着她爹娘的牌位说会儿话,时而语气快,时而沉闷伤心。想来,定是跟她爹娘的甚好。

    易行的双眸看向手的那个墨金钱袋,忽而心底涌酸涩。

    思念双亲的心,他是能够受的。

    陌苏也叹:“战行天,苦的也最是百姓。听其他人说,项晚晚自恢复之后,可能是心太痛的关系,生活起居什么的,都似是忘却了。一切,她都是从学起。”

    “哦?”易行的心莫名提了起来。

    “从一开始的洒扫啊,洗衣饭啊,后来她甚至开始学着医女们照顾伤兵。”

    易:“嗯,朕听说,她家曾经也算是富贵人家。”

    “不过,还有一件事,不知皇上要不要让我继续去打听。”

    “什么事?”

    我养你

    “晚晚姑娘当时从离河边被救了之后, 就似乎一直在找什么人。”陌苏真诚:“皇上,要不要让我继续查查看?万一……这人是晚晚姑娘的意人,日后若是皇上带她回后, 有些事儿,还不大好办。”

    这位年轻的皇帝拧眉一瞬,脑海里瞬间如闪电般蹿项晚晚曾对他说过的, 那温温柔柔的说话声——

    【我曾抱着幻想, 以为你就是他。因为你们……确实很像】

    他再一联想起这些日以来, 项晚晚对他如此贴照顾, 她如此细心拭他的,更是如此温柔地用一句句言辞,将他曾陷绝境的崩溃心灵, 给一地拉了来。

    他的目光缓缓向上扬起, 定格落在那个悬挂在房梁的铁刺上,却最终脑海里的思绪,汇聚成了那句“我曾抱着幻想,以为你就是他”。

    “皇上?”陌苏好奇地看着他。

    “查!”

    “是!”陌苏顿觉士气大振, 站起来,拱手正准备撩袍而去。

    待陌苏拉开房门的那一瞬, 却听后的易行又幽幽地了句:“你今儿来, 就是为了这个?”

    那陌苏的士气, 顿时被了个空。

    他的肩膀一松, 似是整个如岩石一般的背脊, 顿时垮了来。

    他缓缓地重新关上屋门, 艰难地转过来。他望着易行, 就这么痛苦地望着易行, 底似是藏着千军万, 却难以明说。

    “坐。”易行指了指两人间的那个小凳,淡淡

    可陌苏坐不去,或者说,他本不知该如何坐,也不知该如何说。他甚至觉得,这会儿自己的脖颈似是被安上了铁镣,压得他沉重难耐,抬不起来。

    易行知他艰难,便好心地给他开了个:“说吧!福昭放了你,是想要拿回什么?”

    陌苏猛地抬起来,震惊地看着他。

    “还是父皇的遗诏?”易行又

    陌苏大震:“皇上,您……您都知了?”

    易行冷哼了一声。

    陌苏顿时觉得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皇上,先帝本没有留遗诏,可端王非要说就在府。他……他这不是人所难吗?!他已经把府里翻了个底儿朝天,他是真真切切看到没有的啊!可我不知他到底是听了谁的谗言。”

    “但是,朕的那个好四哥并没有对你用刑。”易行冷冷地这个。

    陌苏心一惊,忙俯磕了个,说:“端王可能是要留一个丘家人,所以,才留了我。可他的最终目的,还是在先帝的遗诏上啊!”

    易行盯着陌苏的,盯着陌苏上那个玉石发冠,最终,他寒声:“可你,不姓丘。”

    闷的夏夜,在如此闭门扉的小屋里,陌苏的上却是冷汗直。他咽了咽不多的涸的咙,方才又:“表叔待我像亲儿一般,我虽不姓丘,但大邺上都知,我是丘府的人,更是皇上的人!”

    易了一痛苦的闷气,闭上眉,继续寒声:“福昭给你的赏赐是什么?”

    陌苏这会儿只觉得全寒颤了起来,他忽而不知,今夜来得是否正确了。

    可不回答不行,他知,这翠微巷前后,有着已被葛成舟暗藏在的诸多暗卫。

    于是,他颤颤巍巍:“端王许诺……把……把……”

    “把禁军大统领一职许诺于你。”易行说了去。

    陌苏大震,他猛地抬起来,不可思议地盯着这位因受伤而足不的年轻皇帝:“皇上,您是怎么知的?!”

    “呵。”

    既然如此坦白了,陌苏再也不怕了。他向着床榻方向膝行了两步,:“皇上,您说我该怎么办啊?我这几天为这事儿可愁得不行。我不敢去见端王,又要装作忙不停的样。所以……所以我就去查了晚晚姑娘的事儿,好作为遮蔽。可我知,这终究是躲不过去的,也许是今晚,也许是明天,端王就要来找我了!皇上,您可要救我啊!!!”

    易行依旧把玩着手的碎银,悠然自得:“既如此,你就接了这职位吧!”

    “啊?”陌苏茫然了。

    ……

    由于最近战事较,兵将日渐缺少,金陵城早就取消了宵禁制度。项晚晚一直磨蹭到戌时过半,才回了翠微巷。

    她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忽而觉得,自己不知该怎样面对易行了。

    今晚胡大夫的言辞,还烙在她的脑海:“这毒是山月引?那完了,这个年轻人就算是能侥幸逃得一命,恐怕这也是损伤大半,上不得战场了。再说了,那山月引混着,就算是吐来,可终究是有残留在的,再混着……哎!能活多久都是未知。总而言之,老夫听说,这山月引最怕绪激动,以后让他个佛心佛之人,也许,还能延命……”

    其实,无需胡大夫这么说,项晚晚也是知这山月引的可怕之

    此时的她,正站在翠微巷的巷,看着自个儿小屋里渗微黄的烛光,只觉得足重如千斤,挪动不得半分。

    更是让她想起在临近傍晚时,易行忽而又住了她的手心,那一声“晚晚”本隐藏不住他底的渴望。

    顿时,项晚晚的心底涌起一阵痛,更觉悲从来。

    她手提着一个小药包,月光拉了她的影,青石板路吞噬了她乏力的足音。她颓然地向前走着,直到走到小屋门前,尚有一步就要跨这昏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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