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匣 -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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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过往的回忆渐渐地在项晚晚的脑海里浮现,她摸摸索索地,颤抖着双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直到她一杯接一杯地喝了小半壶,混的思绪和恐慌的心,才渐渐平复了来。

    她额间渗的细密薄汗,忽而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很多话要问问易行。

    既然了山月引的毒,是不可能存活这样久的。

    他又是如何得知,自己所的毒是山月引的?

    万一……

    万一他本就不是山月引,而是其他毒呢?

    想到这儿,项晚晚的心方才堪堪平复了些许。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恐慌的神看起来跟寻常无二,方才端着斟满了的小碗又回了小屋……

    那帮狗东西瞎说

    可易行现在的模样, 看起来似乎不大好。

    他斜靠着被褥,正大着气,好像一个快要溺毙的人正挣扎着向着岸边游去。偶尔还在控制不住地咳嗽着, 那咳嗽的声音渐次虚弱,甚有从腔里传了气音,就像是暴风雨夜晚, 大海上的破船, 发奄奄一息的息。

    项晚晚无力地倚着门框, 怔怔地看着床榻上的易行, 她的心,猛地揪住了。她只觉得自个儿的脚步,难以挪动半分。

    刚才在小厨房里, 她琢磨的那几个想问的问题, 却在此时化成的苦涩,说不半个字来。

    她挪动脚步,走到他边,将小碗递到他的嘴边, 温声好言劝着:“喝吧!”

    易行艰难地喝了小半碗,方才渐渐舒服了些许。

    项晚晚一边帮他顺着后背, 一边小心观察着他那泛白的嘴, 并难过地安着他, 说:“还好还好, 你这只是咳嗽, 并没有吐血。胡大夫说了, 只要没有吐血, 还是没事儿的。”

    易行缓了好一会儿, 方才微微地闭了双眸, 脆弱:“山月引虽是剧毒,但并未被我饮,我现在……应是被山月引的毒气沾染了心脉,所以才这般难受……你放心,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易的言辞听起来虽然乐观,但在项晚晚的看来,却并非如此。她曾亲所见这毒的威力,也知这毒带给卫国上的震慑力。

    更是听说,只需站在山月引的旁边,不经意间闻了它的味儿,都能受损了心脉。

    项晚晚难过地看着他,看着他这般羸弱的模样,她心底原先满满的期待,终究是慢慢瓦解了去。

    此时此刻,在端王府里,有一个人的观跟项晚晚的所想是一样的。

    这人正是卢归。

    他最近已经正式搬端王府,由于刚手就了个狠招儿,因而,他成了端王福昭手的第一谋士。

    卢归也是这么对端王福昭说的:“虽然王爷的人已派去了大半,搜寻了这么些天也没个结果,但是王爷,你别担心,皇上这会儿,是凶多吉少了。”

    福昭可没他这般气定神闲,此时,这位玉冠束发的端王,正在书房里着急地来回踱着步,一听见这句,他立即停了来,瞪视着卢归,有些恼火:“本王说过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现在,就连夜山庄的庄主都找不到七弟的尸,恐怕,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本王就怕,这七弟福大命大,被什么人给救了,藏了!”

    卢归个儿形瘦,看起来就像个竹竿。他比端王大半个形却不及端王结实。可卢归的神,就跟他的竹竿形似的,异常清冷,十分毅。

    他的言辞,和他的神如一辙,笃定地:“皇上就算是被什么人给救了,那也是活不了多久的。咱们的人,是亲见着那北燕兵将山月引混了井着他的鼻,揪住他的发髻,了他嘴里的。”

    “你不知我那七弟有多狡猾!就算是去的又如何?”福昭了一闷气,:“北燕人不是说,他喝之后,又呕吐了来么?”

    卢归笑了,笑得就像是风雪的竹竿儿一样,没有半儿温泽。他说:“山月引毒最为猛烈,哪怕不曾饮,只是单单在旁边闻了它的味儿,都能损伤心脉三四分。就算皇上呕吐来又如何?终究还是在他的残存了一些的。”

    他这么一说,福昭终究是脸稍稍舒缓了几分:“本王这两天夜里总是睡不好,老觉得心底不踏实。生怕在这事儿上了什么纰漏。”

    “端王请放心,任何纰漏都不会有。”卢归拱手冷笑一声:“且不说这个,就说北燕人把皇上抓捕回去后,曾对皇上用过极刑。他上的伤无数不说,脚应是用重锤给击断了……”

    福昭冷冷地瞥了他一,哼一声,:“你也别听北燕那帮狗东西瞎说,若是脚真被重锤给敲断了,怎的最后他又跑了?!”

    “这就是北燕人的军纪极差,纪律和本不森严导致的。王爷,若是什么时候等你登了基,吞并了北燕城池,到时候,由你来掌握的天,必定纪律森严,军纪齐整。”卢归虽是这般说的,言辞说来是悦耳的,可听起来,却总觉得透着一寒。

    “话虽如此,可这样一个了剧毒,又断了的七弟竟然消失了?!本王是怎么都不会信的。”福昭坐回书案旁的梨木椅上,他随手摊开一张翻旧了的舆图,说:“你瞧瞧这位置!当时关押七弟的,就在丹,距离咱们金陵城本没多远。怎么会找不到人了呢?”

    “王爷,咱们的人已经以丹为据,方圆百里全数搜查过了,既然怎么都找不到皇上的影,那权可当,他已跌江,喂大鱼了吧!”卢归藐视了一那舆图上的方位,冷冷:“就算他被什么人藏住了又如何?一个既断毒的人,难免绪波动。我已派人针对周边所有城镇全消息,说了齐丛生和丘叙已死之事。纵然他再怎么狡猾难缠,在听了这样的消息后,必定绪大起大落。而山月引这毒,最怕的就是大起大落之心脉。”

    直到这时,福昭方才放心来。他面,望着卢归,:“听你这么一说……本王已经可以对外宣告这个刚刚登基的新帝已死的消息了?”

    卢归就这么站在端王的面前,他的双手背在后,仰着,闭上睛沉思了一会儿。

    却是这番动作,让端坐在椅上的福昭忽而觉得,自己必须这般仰视着他,成何统?!

    福昭的心一阵不悦袭来,可转念一想,若不是卢归的现,恐怕,七弟登基之后,自己全无转机,更是距离皇位遥遥无期。

    现如今的这番局面,可不就是要仰视卢归这人吗?

    想到这儿,福昭又放宽了心,却听见卢归睁开眉,定定地说:“不,王爷既然已经胜券在握,暂时不必这般着急。”

    “这又是为何?!”端王不理解了。

    “其一,就算现在大多数朝臣都已偏向王爷您,可难免还有少数人站在皇上的立场。更还有一小分人,于两草的观望局面。”卢归坐到一旁的小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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