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开场白, 葛成舟顿时明白了福昭的用意。
此时的他, 脑海里却在不住地担心着, 生怕丘叙被自己劫囚一事已被端王知晓。可他惯常又不是圆
之人, 这会儿很难用其他言辞遮挡了心底的忧虑。
好在, 这雨后的夏夜虽透着满世界的清冽, 今夜却没有一
明月来照见葛成舟的心事。
于是, 他只能
地
了句：“殿
, 正厅请。”
来到正厅后，福昭仰视着正厅上方悬挂的一块牌匾，那上面端端正正的四个大字“知行合一”。
福昭好奇：“早就听闻葛老先生笔墨不错，这可是他写的？”
“是。爷爷生前特别推崇王
明的‘知行合一’，这也成了我们葛家的家训了。”
福昭坐
上首，端起一盏人们奉上的凉茶，略略地品了两
，方才：“葛老先生
到了知行合一，你的父亲也曾到了知行合一。只是不知，葛成舟，你到了没有？”
葛成舟的心蓦地一
，向来稳重的他，忽地有了一丝慌
。
但这份慌，也只存在须臾，便随着雨后的微凉夜风给刮去了。
“端王殿，葛家家训，是我们葛家
孙人人都必须遵守的。我，不敢违逆。”
“哎，你站着说话什么？坐说。”福昭那一双犀利的眸终于有了一分缓
。
葛成舟依言坐了侧位，方才问：“殿今夜前来，是有什么要事
给我吗？”
“丘叙一案牵扯甚广，本王既然把你安排在这个位置上，就是想让你帮我一一排查的。”福昭顿了顿，方才又提醒：“你也知，就你现在的资历要想到尚书的位置，还有很
的距离。若非七弟临时御驾亲征去了丹，让本王来代理皇权，恐怕，本王也没那个机会，这样快地就把你扶上这个位置。”
“谢殿提携。”葛成舟淡淡。
“哦，当然了。本王要是想用你，怎么都能把你提上来的。皇权这
事儿，今日在七弟手
，明日落了我的手，还是其他什么皇叔手，都是说不定的。”福昭半是敲打半是提醒：“归
结底，咱们都是想为大邺
事儿罢了。”
“请殿明示。”
福昭这才又用凉茶
了嗓，将
向着葛成舟的方向倾了一倾，他那一双凛冽的眉
宛如厉剑似的，钉住了葛成舟，并：“丘叙手的禁军，还有齐丛生手的
将，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人是站在七弟那边儿的，你得给我查清楚了。”
葛成舟眸光微怔，面上倒是没有几分变化。他正视着福昭，问：“齐丛生大将军？他不是跌
暗
了吗？”
“那个老糊涂自然是死了，可他的麾必定还有不少是七弟那边儿的。这一，我得全面肃清了。”说到这儿，福昭只觉得今夜
燥，遂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凉茶，甜滋滋的
瞬间让他安心了许多，“虽然本王已经快接近成功了，可越是到这个时候，越不可
虎大意。查明那些人的立场，所有站七弟那边儿的，或者有对七弟有半儿忠心苗
的……杀！”
葛成舟的脸如死一般惨白，幸而他坐的侧位是灯烛照不亮的暗
，方能躲开福昭的锐利光。
“当然，这些人查
来以后，名单也要给我一份。”
葛成舟的
一
，脸更是
沉了，他斟酌了一会儿，想了个好的托词，方才立即站起，撩袍跪，：“殿，我……恕难从命。”
福昭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却：“葛老先生和你父亲去世后，虽都了葛家祠堂，可今儿本王打城外经过时，发现你们葛家祠堂，外墙破落，年久失修，全然没有大
人家的祠堂模样。明儿我跟他们说一声，帮你们葛家祠堂翻新一遍……”
“殿！”葛成舟眉拧成了疙瘩，自是知福昭的这番用意是什么，他言辞恳切：“我年纪尚轻，办事无能，当初就算是我兵营多年，也摸不清那其的。这会儿，我刚上任没几天兵尚书，更是发现，我没有办法胜任……”
“人，都是慢慢练来的。”福昭坐在椅上，却俯，冷冷地盯着前葛成舟的眸，他压低了声调，：“你一天不好兵尚书，还有一年。若是你一年不好兵尚书，还有十年。只要是我，本王福昭，今后登了基，没有任何人敢说你无法胜任！”
“我……”
“就算是你自己，也没有那个权利说！”
见福昭态度
，葛成舟终于松
了来，低，磕了个，说：“我之所以想拒绝，还有另外个原因。”
“说说看。”
“我曾在齐将军的麾多年，他手的兵将众多，我们平时关系都不错。若是由我……”葛成舟艰难：“我不了手。”
福昭站起来，冲着俯在地面的葛成舟翻了个白，不屑：“你把名单给了我，人是你的侍卫所杀，又不是让你亲自去抹了他们的脖。你怕什么？”
福昭边说边向着厅堂外走去，他冲着被大雨冲刷过的夜空，了一声：“从明儿开始，修缮葛家祠堂一事，你无需过问。自有工的人会去张罗，到时候，所需一切银两，皆有本王自掏腰包。而你，只要帮本王安心办事就好。”
福昭刚刚离开葛家宅院的时候，项晚晚刚回到翠微巷。
她手提了一个半人
的大
盒，一脸发财模样地小跑了屋，见到易行的第一，便眉开笑，：“葛大人真是手阔绰，定了好些
味……哎？葛大人呢？”
易行正在手把玩着那一小把碎银，如墨的发披散而，像银河，像
渊，更像是三千个
钩，钩住了项晚晚的双眸，顿时让项晚晚的心莫名窒了半拍。
却听易行淡淡：“他回去了。”
她的小脸儿一红，可手的盒这样大，这样沉，也在瞬间打消了她心底的那一份小慌。
她笑得就像是个庆丰收的小媳妇儿，不好意思地说：“这样多的味，咱俩若是吃不完该怎么办呢？我原来还以为，葛大人会在这儿跟我们一起用晚膳呢！”
“葛成舟位权重，事务繁忙，是不会跟我们这样的平民的。”易行说到这儿，却见项晚晚将这盒放在一边，开始掀开盖，一个个地将餐盘摆放在他面前的桌案上。
“这是红烧狮，这是扬州丝，这个是蟹黄汤包……啊，还有这个，鸭血粉丝汤！”项晚晚的睛闪着晶亮的光：“我以前在云州的时候，就听说过鸭血粉丝汤，早就想尝尝来着。到金陵城都这样久了，却一次都没有机会。今天可算是能过过瘾了！”
这倒是让易行有些意外了：“没想到，鸭血粉丝汤竟然名扬到卫国那边儿了？”
项晚晚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继续从盒里取味的菜肴，她一边拿味，一边嘴里还在念叨着：“这个是兰
，我看到这个就忍不住地偷尝了一个，太好吃了！对了，还有这个万三蹄，上次葛大人送来的盒里就有这个，我当时吃得太香了。今儿正好给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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