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匣 -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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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再去房牙那儿问问,看看有没有更便宜一些的?”

    项晚晚苦笑:“我现在住的这间,听说已经是全金陵城最低价位的了。”

    说到这儿,就连李大叔也忍不住地叹气:“哎,这个年,什么租金都在涨,先帝驾崩之前,赋税又涨了好几成!本指望着新帝登基,可以让咱们好过一些,谁曾想,前边儿的战事这几天竟是越发张了起来。这么看来,降低赋税没了着落,到时候,别把咱们这些扛不起剑的老百姓抓去战场,那就是阿弥陀佛了!”

    对于未来如何,项晚晚也迷茫得很。但她的心并没考虑那些个战场厮杀的问题,而是在担心着,房东那边,她该如何差。

    沿着街,了横跨秦淮河的拱桥,朝着西门的方向走了没一会儿,便是项晚晚所居住的地方。

    这里虽是简单的平房,却背靠着城墙。

    平房不,前后相连不过五六人家。却因屋的大小,位次的不同,租金各有不等。

    项晚晚就居住在最末尾的那一间小屋。

    项晚晚了拱桥,遥遥地望向自家小屋的巷,她心便忍不住地叹息了一声:哎,我那屋漏不遮风雨的住,如今都快要住不起了。

    这念刚在她的脑海闪过,她的余光忽地一晃,却见从对面巷五六个壮汉,为首的那个竟然是……

    房东秦叔!

    项晚晚吓得赶收回了脚步,躲到一旁屋的后。可她等了老半天,也没见这帮人路过,心正狐疑着,谁知耳一动,听见不远传来一阵嘈杂声。

    项晚晚心一沉,这才壮着胆猫在墙儿边,向着嘈杂声的方向望去。

    这一望,可不得了。

    原来秦叔带着一众壮汉,竟然直接奔去了她的屋,还打开了她的屋门!

    项晚晚顿时发麻,她再也逃避不得什么,赶着急忙慌地奔将了过去。

    刚到了小屋的门前,她便听见秦叔在里对那些个壮汉们说:“你们把她的东西收拾收拾,等她回来后,拎了就走,这么时间,竟然……呵,好你个项晚晚!你可算回来了!”

    人在屋檐不得不低

    更何况,项晚晚确实拖延了好些天的房租,这会,她也没了什么说辞,只好微红了脸颊,歉意地打了声招呼,:“……秦叔。”

    秦叔是个生意经,他随带着个掌大的小算盘,看到项晚晚,他直接扬了扬手的小算盘,:“你要不要让我给你算算,你拖延了五天的房租,亏了我多少个碎银?!”

    项晚晚固然理亏,但也不是个任人宰割的羊羔。听到秦叔了“碎银”三个字,她眨着两只晶莹透亮的大睛,怯生生地反驳了一句:“秦叔,五天的时间,也就耽搁了你二十文钱的利……”

    秦叔一愣,对着小算盘一通拨拉,发现五天的耽搁损失的确确实实是二十文钱的利,他的心略微有些惊讶,可再怎样,他也是占着理儿的。

    于是,他冷哼了一声,凛冽:“怎么?你项晚晚几天不见,赚大钱去了?瞧不上这二十文钱了?”

    “……秦叔,你再宽限我几天好吗?你一涨了这么多房租,我也承受不了,我这两天正在想办法。你再给我三天……”项晚晚想了想,又着急改:“一天!你再给我一天时间好吗?”

    那些个壮汉们也停止了手的收拾,一个个地都看着秦叔。

    谁知,秦叔嘲讽:“五天时间你都付不起,再给你一天,你就能付得起了?寻我开心呢?!”

    这话一说,壮汉们又开始将屋里的锅碗瓢盆什么的,一脑儿地往屋外面搬。

    项晚晚一边阻挡,一边哀求,:“我还差一就可以付得起了!秦叔,你再给我时间好吗?求求你们,别搬我的东西,我求求你们……”

    像这样的说辞,秦叔已经在其他租客那儿听过不知多少遍了。

    此时此刻,他冷冷地看着项晚晚,冲着她大声吼:“我告诉你!你要么现在就付房租,要么给我立即!!!”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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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坑品好,开文绝不坑文!

    ——

    烧死他!烧死他!

    项晚晚推着个板车,吃力地向前走着。这会儿是午时末,毒辣的太舐着大地,纵然她的上带着一个简陋的帷帽,却本遮挡不了半分暑气。

    她从昨儿晚上开始就没有吃饭了,再加上这板车重脚轻的,没有个巧劲儿本奈何不得。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推板车,刚推没几步,便在她的惊呼声,七扭八歪地一撞到一旁的墙面上。

    板车是秦叔“大发善心”给她的,并告诉她:“带着你可怜的包袱,有多远多远!”

    项晚晚的包袱确实不大,只有几件换洗的衣,薄薄的一床单被,一小锅,一双碗筷,和爹娘的牌位。

    直到她推着板车第七次撞到一旁的墙面上时,她才崩溃地想起,既然自己的包袱不大,为何还要推着这个麻烦的东西啊?!

    她觉得自己真是笨极了,到金陵城都快小半年了,竟然还没有适应如今的生活。

    项晚晚疲力尽地将板车停靠在墙,并将自己的包袱快速地收拾了一。她抬看了看湛蓝无风的天空,白辣辣的日地悬挂着,没有一丝卷云的苍穹只剩如碳烤般的灼

    蝉音依旧在不厌其烦地鸣唱着,黏腻的汗珠顺着她的额滋溜溜地。她胡了一把汗珠,便背起包袱,向着城东方向快步走去。

    房牙那儿冷冷清清的。

    小半年前,项晚晚来这里找房,那个时候这里还门若市,络绎不绝,这会她刚踏房牙的店铺,便看见本是横七竖八地挂着各招牌的房屋信息,如今也全撤走了。

    项晚晚顿时觉得心都凉了,她不自主地崩溃:“房都被租完了?”

    房牙这会儿没什么事儿,正躺在堂边的小凉床上闭目养神,听见她这么一声惊呼,他赶睁开来,想接待好久不曾光顾的财神爷,谁曾想,见到项晚晚的那一瞬间,房牙顿时了气。

    他躺了回去,继续闭目养神了起来,还忍不住地冷哼了一声:“北燕的土匪都快打过来了,谁还在这个节骨上租房啊?!”

    这话一说,倒是提醒了项晚晚,她不解:“那怎么房东还要在这个节骨上涨价啊?”

    “谁不想在这个时机大捞一笔啊?”说到这儿,房牙又睁开了,重新看了一项晚晚,:“你叫项晚晚吧?我记得你!”

    项晚晚忙不迭地,并行了个福礼,:“敢问小哥,现在可曾有更低价的屋租了?”

    “没有。还有啊,我好心提醒你,你那房东跟我抱怨过太多次啊!如果他在这个时间涨儿价,也很正常吧?全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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