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仕还真就缺这么个机会，正愁打不上秦修远这条线呢，于是顺着秦修远的话茬附和：“原来是
了这
事？这掌柜的也太不知、不识趣了！秦掌柜你少说也是带着这么大的商队走南闯北的，肯跟他们合作是给他们面
，他们还找理由推拒？”
说着，他给秦修远又倒满酒杯，“秦掌柜你放心，在这福田镇的地界上，还没有我赵仕摆不平的事！要是他们不知趣，我去帮您说
说！”
秦修远要的就是这句话。他故作犹豫地顿了顿，才慢声：“我也记不太清
的招牌了，只记得掌柜是两个年轻人，一个
温和，是个年轻小哥儿；另一个是个男人，看着
手利落，说话
有条理。我听街坊说，他们是后来才搬来的，先前好像……是摆摊起的家。”
这话一落，赵仕心里“咯噔”一
，两个年轻人、会
生意还不识趣、先前在摆摊……难是当初那两个？
他立刻想起年初时的旧怨——其实也算不上大事，但赵仕依然记得：当初瞧那两人摆摊生意红火，自己故意抢了他们常待的位置，生意依旧反响平平，他俩换了个地方却依旧
闹，清明那天收摊比自己还早；再后来他被
说了两句，一气之便跑去夫面前建议，将沿街摊贩统统取缔，换成官府统一
理的市场。
一方面官府账上多了
项，夫就能对他生意失败的事睁只
闭只，会给自己好脸
看；二来也能给那俩人使绊，但后续怎么样了赵仕还真没关注过，只以为对面肯定灰溜溜
回村里去了，谁承想如今又听到了跟他们一样讨厌的人。
或者说……秦修远说的人，就是那两个冤家！
赵仕越想越觉得可能，他“啪”地一拍桌，说：“秦掌柜，你说的这两人我听着耳熟！先前我们打过
，就是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人，仗着有几分小聪明，屡次给我找不痛快，如今还敢拒您的合作，真是不知天
地厚！”
秦修远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上却故作茫然，“哦？赵爷认识他们？”
“若真是我知的那两个人……哼，何止是认识，”赵仕咬牙，“之前他们就跟我有过节，没想到现在开了铺，倒越发尾
翘到天上去，不知好歹了！那两人看着老实，背地里指不定藏着什么猫腻呢。”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秦掌柜放心，这事包在我上！我有门路，查查他们的底细，若是能查把柄，保让他们乖乖跟您合作；就算查不，也能让他们知，在这福田镇，还
不到他们说了算！”
秦修远故作犹豫，“这……会不会太麻烦赵爷了？不过是两个小商
，何必劳烦您亲自面？也许是看不上我的价格，回
我再提些价钱，也许他们就愿意了呢？其实我也听说，那两人倔，
来的话反而适得其反……”
“不必！秦掌柜你就信我的。”赵仕拍着
脯跟秦修远保证，一定能帮秦修远解决烦心事。
这样好的机会，他可不能放过。
“您放心，不三日，我定把他们的底细查得明明白白，连他们每月赚多少银都给您问清楚！”
秦修远笑容真切，举起酒杯，“那我就多谢赵爷了！若是事成，等商队启程，我不仅带您的货北上，还额外分您三成利，就当是
谢了。要是遇上了各地的新奇玩意儿，我也给您留一份，等商队再回来便带给您，保准您拿去面上有光。”
“好！一言为定！”赵仕兴奋地举起酒杯，与秦修远碰了一，仰一饮而尽。
他满脑都是即将到来的富贵和能让可恨对手低的快，完全没察觉对方底
的冷漠。
自己早已成了别人手
的棋，却还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
雅间里烛火摇曳，火光影影绰绰，照两张各怀鬼胎的脸。推杯换盏间，一场
谋慢慢酝酿成型。
县衙文书房。晚秋的风凛冽，刮得窗纸簌簌响。
老吏捧着赋税薄的手因为
绪波动而微微发颤，他偷瞄着站在案前的赵仕，心里把这活阎王骂了八百遍：往年商缴税只要数目对，谁他是一个人
还是亲戚搭把手？今日这舅老爷不知
了什么风，非要查什么山货铺，平白给人找不痛快。
“你别瞎翻别的！”赵仕抱着手臂，抬手重重拍在案沿，震得簿册歪斜，“就查那家山货铺！我上次路过瞧见闹，到底是谁开的？”
老吏不敢怠慢，连忙顺着赋税薄的类目往找，手指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上划过，没一会儿就停住了，陪着笑回话：“您瞧，查到了！这山货铺的店主叫陈禾，手续是今年办的，登记的是单人经营，缴税倒是从没拖欠过。”
“陈禾？”赵仕皱了皱眉，一把将簿抢到手自己看，“他一个人开的铺？我才不信！山货铺搬麻袋、晒货，哪是一个哥儿能忙活来的？前几日我路过，分明见个男人帮他搬松木箱，这不是还有个外人吗？我记着那
音也不像本地人，莫非是外来的？”
如此不依不饶的架势，使得老吏后背渐渐浮上层冷汗。帮工若为外来人，
例需由村
作保、在保甲那登记临时籍帖，可小铺找亲戚搭把手本是常事，先安置再补手续也无妨，谁会抓着这
不放，还要逐字
对？
但他又不敢反驳赵仕，只能喏喏地缩着脖，“许、许是店主的远亲，从北边逃战
来的？我记着去年是了一阵。这小哥儿办手续时没提，我们想着先让人家落脚，等安稳了再补上附籍文书。此前这类先安置再补籍的况，县令大人也默许过，若是冒然追问，怕扰了商生计，回县令大人知晓了，怪罪来，小的可担待不起啊……”
“远亲？我看没准是没籍的黑！”赵仕咂摸两，睛一转，忽生一计，“不然为啥不先去保甲补记？他一个哥儿，跟个陌生男人同吃同住，也不害臊。”
“这……”老吏不大想跟村老妇似的嚼
，犹豫着低瞧了赋税薄，只顺着话赔笑，想尽快送走这尊大神，“您说得是，这里或许有讲究。只是登记来看，确实是陈禾一人经办，税银也都缴足了……”
“缴足了就没事了？”赵仕猛地抬手，一掌拍在案上，“我夫最恨欺瞒！要是那铺真藏了不怀好心的外来人，惹谁担得起？你现在就把保甲员叫过来！今日必须查清楚，不然我就去跟我夫说，你们文书房全是混饭吃的，故意纵容疏漏这况！”
老吏哪敢耽搁，几乎连带爬地往外喊人。
小半个时辰后，保甲员一路小跑赶来，一门瞧见赵仕铁青的脸，
肚不由得发
，差在门槛上绊一跤。
来的路上老吏已经同他说过大概，保甲员心里直打鼓，又暗暗埋怨赵仕没事找事：每月查只看铺面合不合规、税银缴清没有，这外来的亲戚有村作保，此前也已将
民暂居之事上报，只等批复就补籍帖，能闹什么去？再说先安置再补记的例又不是没有，哪有见着人落脚就抓住盘问的理？
“你每月初五去查，没见那铺里还住了个人？”赵仕声音调，砸得人耳朵生疼，“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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