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指南 - 第58章

    【你是男的？？】

    【妹，你在玩什么角扮演吗】

    【你是怀疑qdy是直的还是xx是直的？】

    ：（首先，qdy他老婆看着就不像直男）

    林晓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半天，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

    这句“为什么”，是一切罪恶的起源。

    对方显然兴致，给林晓例举了他自己不是直男的十大理由。

    回复框不够，还分了好几条发送，林晓逐字逐句阅读，然后把那条帖给删了。

    但为时已晚。

    曲诹文回去自己房间没多久，手机就把他在平台上的唯一关注推送到前。

    和林晓嘴上说的“能够理解”正相反，他恰恰是因为想不通，才想要在互联网上寻求答案。

    一周以后，林晓和平时一样在便利店值班，终于有人当着他的面问他是不是晓晓。

    林晓只听习惯了曲诹文这么叫他，冷不丁被一个陌生人叫到，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应声，反而是有些警惕地抬。

    那女生显然没好直面他的准备，往后退了一步，语气里的兴致盎然减少了大半，变得有些怯生生，说如果认错人了那就算了。

    她手里掐着的手机无意间被亮，屏保竟然是林晓和曲诹文在blk上发布的合照。

    林晓心慌得不行，但还是佯装淡定地，没有正面回答女生的问题。

    把所有东西依次扫码过后，开说第一句话：“一共37块2，直接扫这里就可以了。”

    待对方离开，他也顾不上还在上班时间，给曲诹文发了条信息，问他被认来了怎么办？

    发完才想起来，这事应该先跟小助理报备才对。

    网上说他黏曲诹文黏得厉害，林晓不由反思是不是真的是这样。

    如果说他和曲诹文之间有一个人是直男，大家一致认为——林晓才是弯得更彻底的那一个。

    刻板印象要不得！

    后来几天，林晓的red首页一直现“直男和gay”的相关话题，他禁不住好奇去探究一番，得的结论是——这帮人在胡说。

    他自己的取向，他还不知吗？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对男产生过兴趣。

    而且，连林兴葵都说，他喜看女舞。

    尽现在有段时间没看了，一打开blk上都是肌男在边……

    卖腐真是害了他啊！

    林晓痛定思痛，决定晚上回去就多刷几个舞视频。

    曲诹文没有回他，大概是在工作。

    等到他自己快要班时，小助理先回复了他，叫他可以承认份但要拒绝拍照合影，并提醒对方不希望过多暴私生活。

    林晓回复了一个“收到”，看曲诹文还是没理他，便主动打字：已经解决啦！

    输完，他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看了又看，删删改改一番后加了一个表上去。

    林晓：【已解决/敬礼】

    这样看起来正常多了，不那么像撒。

    林晓这才把手机重新放回衣服袋。

    一直到傍晚，林晓一个人吃过晚饭，曲诹文还没回来，也没回复他。

    自从那次“意外”以后，曲诹文对他的态度似乎又冷淡来。

    林晓和之前几次一样，完全摸不到脑。

    那天的景确实尴尬过了。

    曲诹文不想面对他，林晓这几天也很识趣地没往对方跟前凑。

    多就是周天班时没有人来接他了。

    林晓本来也不需要人接。

    他可以自己坐地铁。

    但是呢？

    除了直播的时候，曲诹文也不怎么和他说话。

    ……还不回他消息！

    林晓坐在客厅里看完一整电影，十过五分，曲诹文终于回来了，上带着丝丝缕缕的酒气。

    林晓见过许多人应酬，他自己偶尔也会在剧场的工作结束后，和工作人员一起去赶夜场喝个酒。

    印象里大家都是醉醺醺、大着讲一些哥们、兄弟之类的场面话。

    林晓听过不少，也学了不少。

    但曲诹文很少会喝醉，喝个烂醉更是没有，多就是需要林晓扶住他，可吐字的声音依旧清晰，讲话也很有逻辑。

    那些粝的、躁的寻常人上的特质在他上完全没有，他很多时候都太安静了，安静得仿佛孤独。

    林晓从没听曲诹文提起过朋友，他自己边好歹还有小魁呢，曲诹文真有朋友吗？

    实在令人怀疑。

    为了营造看电影的氛围，林晓没开灯，屏幕正在走字幕，白的英文小字动着，把唯一一光亮打在两个人之间。

    “你回来啦。”

    “不想理我？”

    两个人两段话撞到一起去，谁都没听清谁的。

    林晓起，把窝在前的抱枕放回沙发上，意瞬间降，“曲诹文，你喝醉了吗，难你又和老板一起喝酒了？”

    林晓只是猜测，换来曲诹文一声轻笑，摇摇，说只是工作上的应酬。

    “晓晓，你在什么？”曲诹文的目光落在他后的电视屏幕上，明知故问。

    “看电影。”

    曲诹文，这才看向他，“那你继续看吧，我先回房间了。”

    字幕恰好在这时动完毕，结尾的一个彩现在画面里。

    屏幕陡然亮起来，映照彼此的脸，曲诹文大概没想到会有这一，脸上的表没有丝毫收敛。

    林晓总是太过迟钝，察觉不到他经常用那神注视他，粘稠的、压抑的，仿佛坏掉沉淀到玻璃瓶最底的蜂，同时又带着一令人难以理解的恨意。

    那很无端。

    林晓有些错愕，第一次明晃晃受到曲诹文的绪，那真实的，不再有隔阂的。

    在这个过于普通的夜晚里，只是屏幕亮起的时机刚刚好。

    他整个人被钉在原地，或许放在五年前林晓就要转离开了。

    可多亏了曲诹文，他差不多快要还清了债务，再也不用担心突然打来的账电话。

    近来唯一一通从老家打来的电话，还是搞诈骗的。

    林晓当时看到特定地区的未知号码时，心漏了一大拍，还以为自己又算错了还款的日。

    结果只是虚惊一场。

    林晓站在原地，脚仿佛生了，“你又没回我消息，这不好的。”

    “什么不好？”曲诹文问他。

    “我的受不好。”

    “……”

    “曲诹文，你为什么不理我？”他语气困惑带着一迷茫，曲诹文讨厌他用这样的吻讲话，讨厌他什么都不懂，同时又在庆幸他什么也不懂。

    不然我们一直这样装傻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