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yang悬壶录(古言1v1H) - 夜里叫亲亲白ri唤妹妹(二更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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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尚未亮透,颜谨便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伸手往旁一摸,却只到一片微凉的褥面。谢存郢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枕边却多了一枚小巧的红封,底还压着一张字条。

    颜谨撑起,将红封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金锞。锞不过指节大小,上细细錾着并莲纹,叶缠绕,巧得很。

    字条上只有两句话:给阿谨压岁。夜里叫亲亲,白日唤妹妹。

    颜谨盯着那两行字看了片刻,到底没忍住,低低笑了声。

    这些日,谢存郢往颜家来的勤。爹娘倒没有瞧什么异常,只当他们同在玄案司共事,谢存郢又一向把她当妹妹照顾,彼此亲近些也属寻常。

    “真是不正经。”颜谨嘴上嫌弃,角却始终压不去。她将那张纸条重新折好,小心收妆匣最底层,金锞也一并放了去。

    正月初一,京城落了一夜的雪。

    天刚亮,各家门前便陆续响起了爆竹声。新雪将街铺得一片洁白,屋檐悬着喜庆的红灯笼,朱红映着雪,格外鲜明。偶尔有穿着簇新衣裳的孩童从街上跑过,笑闹声混在爆竹声里,将清晨的寒意都冲淡了几分。

    颜家人用过早饭,带上早已备好的年礼,乘车前往谢府。

    颜谨今日穿了一件藕荷短袄,着月白裙,外罩同斗篷。衣襟和袖绣着细密的忍冬纹,素雅透着几分柔和。她发间没有带别的首饰,只簪了谢存郢之前送她的木簪,愈发衬得眉,肤莹白。

    她脸上的毒疤依旧醒目,乍看之难免令人心惊,可若多看上片刻,便能发现那张脸原本得极秀,鼻梁纤秀,眉目致,尤其一双睛清澈得像雪后初晴的天光。

    临门前,颜母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仔细端详一番,笑:“今日这才好看。你平日里总穿得素,倒显不姑娘家的俏。”

    颜谨低斗篷,弯着睛笑:“平日里要看诊、查案,还是素净些好。”

    颜母轻轻摇,似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笑着牵住她的手,与她一同上了车。

    谢府门前早已洒扫净,石阶上连半积雪也没有。两侧悬着崭新的大红灯笼,门上联笔锋刚劲,看着不像谢存郢的手笔。

    门房去通报后,很快便有人迎了来。

    走在最前的正是谢存郢。

    他今日难得穿得十分齐整,一玄青锦袍,腰间束着玉带,发尽数拢起,以玉簪银冠固定。少了平日那几分懒散随意,乍看之,倒真像个端方守礼的世家公

    只是在看见颜谨的一瞬,他底仍然浮起一熟悉的笑意。

    那笑意只一闪而过,旁人或许察觉不到,颜谨却看得分明。

    两人的视线在空轻轻一碰,又极有默契地各自移开,仿佛当真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朋友。

    谢存郢走台阶,先向颜父、颜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伯父,伯母,新年安康。”

    说完,他才转向颜谨,眉梢微微一扬,语气却规矩得挑不:“颜妹妹,新年好。”

    这一声颜妹妹,客气又疏朗,与昨夜贴在她耳边叫她名字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颜谨心暗暗发笑,面上却同样一本正经回礼:“谢哥哥,新年好。”

    谢存郢看着她,里的笑意险些藏不住。

    颜父颜母还是一回见他们如此规矩,不由笑:“你们今日倒是客气起来了。”

    正说话间,谢父谢母也从府走了来。

    谢父今日未穿官服,只着一常服,肩背。因是在家,他的神比在六扇门时缓和许多,只是常年掌刑缉凶,举手投足间自有一不怒自威的气势,即便面上带着笑,也令人不敢轻慢。

    他先向颜父拱了拱手:“颜大夫,颜夫人,多年未见,二位一切可好?”

    颜父连忙还礼:“承蒙谢大人挂念,我们一切都好。”

    说罢,他又郑重向谢父作了一揖:“当年若非谢大人手相救,我们夫妻只怕这辈都找不回阿谨。这份恩,颜某始终记在心里。拖了这些年,今日才得以上门拜谢,实在惭愧。”

    谢父立即抬手将他扶住:“颜大夫不必如此。当年我既了捕快,缉拿凶犯、解救百姓,本就是分之事。况且那桩案能够告破,也并非我一人之功。”

    他说着,目光落在颜谨上。

    十余年过去,当年那个浑是血、脸上带伤的小姑娘,早已成了如今的模样。她安安静静地站在父母边,神温婉,眸清澈。脸上的疤痕虽仍清晰,却丝毫没有折损眉间的灵秀。

    谢父看了她片刻,神愈发温和:“听存郢说,你如今也在六扇门事?”

    颜谨:“只是在玄案司帮着查些怪案,算不得正经公差。”

    “能玄案司,便绝非寻常本事。”谢父语气和缓,却自有一不容轻慢的分量,“我听说百胎一案,是你先察觉众人上的燥气不对,及时发现了端倪,这才免去了一场大祸。”

    “不过是碰巧罢了。”颜谨不习惯被辈这样当面夸赞,脸颊微微泛红。

    旁边谢母也打量着她,朗笑:“好了,有什么话屋再说。外面风大,别叫颜大夫一家站在这里受冻。”

    谢母生得眉目明朗,量也比寻常女挑些,今日穿着一酱红窄袖袄裙,显得利落又神。她说话快,笑起来也毫不扭,令人一见便觉亲近。

    颜谨幼时被救时,谢母并不在场。后来发生的许多事,她因年纪尚小,也记不大清了,只依稀记得自己被带回谢家后,似乎是谢母替她换过衣裳,又守了她一整夜。

    谢母显然还记得那些旧事。屋后,她便拉着颜谨坐到边,与颜母说了许久当年的形。

    再提起那些往事,颜母伸手摸了摸女儿脸上的疤,不由泛起心疼:“到底是叫我儿受苦了。”

    谢母的目光也落在那片毒疤上,安:“能从那地方活着跑来,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一块疤算得了什么?何况阿谨如今能医人、能查案,有胆识,也有主意,不知比多少只会养在闺里的姑娘。”

    “是,不过一块疤,算不得什么。”颜母笑着,“况且谢公还替阿谨寻到了良方,只要找齐那几味药材,兴许便能痊愈。”

    说着,她看向一旁喝茶的谢存郢:“阿谨这些日在玄案司事,也多亏了谢公照应。”

    “谈不上照应。”谢存郢放茶盏,姿态略有些散漫,回答得却十分周全,“大家都是同僚,互相帮衬,本就是应该的。”

    谢母笑:“你既认了人家妹妹,自然该多护着些。”

    听见妹妹二字,颜谨莫名有些心虚,低,借着喝茶掩饰神

    谢存郢倒是一儿都不显心虚。他倚在椅,隔着半张桌,堂而皇之地看了过来。

    那目光懒洋洋的,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明晃晃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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