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yang悬壶录(古言1v1H) - 鱼儿chushui(二更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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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的查探速度都很快。闻素与苏观澜循着颜谨耳的那缕妖气,陆续查到六扇门,还有二十七名同僚被了虫。这里面,既有看文书的,也有负责外探案的,甚至连几位主事大人也隐隐藏着同样的妖气。

    这些人份不同,差事不同,平日的行动轨迹也并无太多重合。不能以此定位到幕后之人的位置,也不能知对方究竟是怎么虫的。

    好在,其他人从京城里的妖上问了一些新线索。

    京城不是妖鬼混居的荒野。能在天修行的妖邪,本就少之又少。那些害人命、夺魂血的,早已被玄案司清理净。如今留来的,大多是些不犯人命、不沾恶业、只占着一方偏僻地界,慢慢熬年岁的老东西。

    它们有的藏在废庙后山,须盘佛像底。有的守着城外荒冢,夜里听野狗刨坟。有的伏在旧河湾淤泥,几十年不挪一次窝。有的栖在百年老槐里,白日装死木,夜里才睁开。这些老东西平日不闹市,不近官衙,鲜少与人打

    城北荒冢旁的老槐说,近来夜风确实多了一极细的虫腥气。那气味不重,甚至淡得像是错觉,却散得极开。每逢夜风起,细细一缕沿着城墙、屋脊、巷游走,像一把灰撒在整座城上。

    城西葬岗的蛇也说,前些日,它曾在夜里闻到一陌生妖息。不是狐,不是鼠,也不是蛇。那气息极淡,却杂得厉害,一时分辨不究竟是什么妖

    旧河湾里的则说得很笃定,它说,京城里多了一只虫妖。

    可说完这句话,它又沉默了许久,浑浊的珠浮在面上一动不动,因为它也说不那只虫妖究竟藏在哪里,只闻其气不见其

    其他妖仙的说法也大多相似。它们都察觉到近来京城多了某虫妖的气息,却没有一个真正见过它的本

    这显然不合常理。

    妖若想在京城地界落脚,必定要寻一灵气充沛之地安筑巢。巢一落,妖气便会沉来,本地妖鬼多少会有所察觉。若只是偶然过路,它的气息早该随着风雨散尽。

    可如今,那虫妖的气息不曾落巢,也不曾消失,它似乎散在城每一个角落,又似乎从来不曾真正存在于任何地方。

    城隍那边也留意到了京城近日发生的事,只是司掌的是亡魂簿、香火账与善恶报,并不活人嘴里的风言风语。只要那虫妖不吞魂、不夺魄、不扰差拘魂拿人,城隍府也不好越界手。

    不过,城隍给了承诺,若玄案司需要协助捕妖,城隍府可以手封地断路。

    如此一来,线索似乎又断了。

    只能盯着那些上有虫的人,看能不能寻小虫与主之间的联系。又或者守株待兔,等幕后之人再添新线。

    谢存郢认为,幕后之人极有可能会在秋收一事上动手。若是如此,对方必定会围绕秋收提前布置。

    或许早已有了他的耳目,但衙门庞杂,分司众多。先前被揭私事的那些官员,未必接得到秋粮仓储与漕运。即便这些人耳有虫,也不代表幕后之人能够借他听见这次秋收的机要消息。

    更何况如今事已经闹大,朝官员皆知暗有人窃听。越是位的人,行事便越发谨慎,真正要的话语未必还会像从前那般轻易说

    不过,上面的人可以闭嘴,面办事的人却未必有这份警醒。毕竟那些歌谣烧的是尚书、御史、国公、皇亲的名声。底人只当是在看贵人的笑话,未必会觉得这把火有朝一日也会烧到自己上。

    秋粮京,事终究要有人去办。奏报要有人誊抄,粮册要有人对,漕船要有人调度,税粮要有人押送。粮仓之后,还要验粮、过秤、开票、登记。

    上的人可能少说几句,底经手的人却不可能全靠神办事。

    谢存郢拿京城陆舆图,在上面圈地方。

    一是经手秋粮文书的几官署,二是漕帮负责调船、票与押运的堂。三是仓场验粮册的关房,此外还有城几家吃得大宗粮货的粮行。

    这些地方未必真藏着什么丑事,可幕后之人若想从秋粮之丑事,迟早要碰到这些地方。

    谢存郢让闻素、苏观澜等几个能辩查妖气的同僚暗盯住这些地方,其他人则继续查书坊、戏班与街歌谣掩人耳目。与此同时,玄案司还故意放风声,称他们怀疑幕后之人使用了某收音法,试图以此降低对方的戒心。

    到了第三日夜里,苏观澜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漕帮那边有两个人上突然现了妖气。一个是负责票的事,另一个则是专门替三分舵递送账册的人。

    看来,鱼儿果真上钩了。

    颜谨依旧维持着与往常相同的作息,要么去街给人看病送药,要么跟着其他人一查访所谓的收音法

    只是,自从知自己耳寄生着一只妖虫,她便总忍不住去留意耳朵里的动静,夜里躺时听,走在街上时听,替病人搭脉时,她也会忽然分神去捕捉耳那一本不存在的动静。

    照镜的时候,她也总会不由自主地侧过脸去看。后来,她索试着集神,借镜倒影,用自己的异去观察左耳。

    镜里,她看见自己的左耳周围隐隐浮着一层灰白之气。薄得像雾,贴着耳廓,若有若无,若非刻意细看,本不会察觉。

    这就是妖气吗?

    颜谨不敢确定,但此后给人看病送药时,她总是会意识地多看一别人的耳朵。

    这一看,她才发现,街里与她一样的人还不少。这些人份各异,有的是,有的是嫖客,还有的是街地痞。甚至有些人前一日耳边还净净,第二日便突然多了一缕妖气。

    颜谨假不经意地打听了一番,很快便发现,这些人都与漕帮有关。

    幕后之人手的速度,比他们预想还要快。

    漕帮的人平日里也往青楼里钻,其有一些在青楼里还有固定相好的姑娘。于是颜谨便借着往来街替人看诊的机会,也顺带留意着这些人。

    有一回,她亲看见一个漕帮小茅房之前耳边尚无妖气,可那人不过去片刻,再来时,耳廓旁便缠上了一缕灰白。

    颜谨心一惊,连忙追茅房,想看看方才是否有可疑之人在其没。

    然而茅房里却是空空,除了几只嗡嗡飞的苍蝇,连个人影都没有。

    颜谨捂着鼻退了来。

    此时天将暮,街正渐渐闹起来。

    自从那些艳词传遍京城,朝官员与本地豪富各个人人自危,唯恐自己今日才踏街,明日姓名便被人编歌里。近日敢在街面上招摇的贵客已经少了许多,如今来的最多的,反倒是漕帮、船帮与镖局的人。

    河埠刚收工,一群肩宽背阔的汉便勾肩搭背地涌。有人脚还沾着泥,有人腰间别着短刀,也有人隔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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