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yang悬壶录(古言1v1H) - 斗诗会(二更还在写)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小二把铜钱收妥,笑得角尽是褶,“张家那桩虽有趣,说到底只是一个人的快活。接来这件,才真叫大开界。”

    “哦?”赵先生有些不信。

    “您在外说书,平日里总说什么才佳人、前月。”小二拿布巾桌沿,压低了嗓:“可您知,那些真正的公哥儿关起门来,都是怎么玩的吗?”

    赵先生手里的扇一顿,这话显然比张家病郎更合他的胃

    “怎么个消遣法儿?”

    小二却不急着答,故意卖了个关,“昨儿个二楼松字间来了七八位世家公,排场摆得像样。宣纸铺了半张桌,湖笔摆了一整排,说要学李太白,斗酒行诗。”

    “这话我听着就酸。”赵先生嗤笑

    “谁说不是呢。”小二也跟着乐,“一开始还真酸,一个写翠,一个写秋生波,这个孤雁,那个咏明月。我去送酒时,正听他们互相捧什么古清远、不落尘俗。我替他们添着酒,心里却想,几位爷若真不落尘俗,倒不如少叫两坛烧。”

    赵先生低低笑起来,“后来呢?总不会一直这么酸去吧?”

    “后来酒劲上来了,有人嫌没什么意思,拍着桌,日日写山,夜夜写月,月亮又不会钻被窝,男人填词若不写女人,岂不是白读了这许多书?”

    赵先生一拍大,“这话糙理不糙,倒没说错!”

    “他这一开,屋里便闹起来了。众人七嘴八商议了半响,很快定规矩。写楼女不算本事,写府丫鬟跌份,自家姬妾更不能提。要写就写那些不该碰、碰不得,旁人想碰又碰不着的。谁写的最叫人心,众人敬酒。谁写的酸倒牙,便罚酒三杯。”

    赵先生咂摸着嘴:“自己家的自然写不得,万一传去给自己招来绿帽,那可不成了笑话。看样他们也知分寸。”

    “他们写的还是填词。第一个人写的是戏班里的旦角。”

    小二清了清嗓,学着昨日那些公拖腔拿调的样,装模作样地念:“铅华敷面,正蛾眉曼理,戏衫初卸。半解罗衣犹带汗,粉腻香如麝。凤斜飞,红微启,吐气声声哑。犹颤,似将琴曲低泻。最是顾盼多,妖娆段。玉任攀拿,顾不得人前作戏,今夜巫山月,粉翘,云鬟松,浪语风罢。此番颠,怎一个狂字了得!”

    赵先生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的折扇都险些掉在地上,“这帮公哥儿,果然比我在街编的还敢。这词未必多明,可胜在够胆、够活生香。台上还唱着忠孝节义,台便把戏袍往怀里一,当真痛快!”

    “昨儿屋里也是你这般动静。那词一念完,先静了一声,接着便炸了,有拍桌叫好的,有骂他鄙的,还有个酸举说,这也叫词?分明是把楼里的浑话词牌里。”小二又学着那酸举的腔调,着嗓,“词贵蓄,贵有余味,岂可如此秽俗直?”

    赵先生笑得直:“那后来呢?这酸举定是不服。”

    “然后啊,这酸举提笔作了一首更秽俗的词。”小二说到这里,自己先忍不住乐了,“方才还端着架嫌别人俗,结果到自己,那词一写来,大家伙差没把桌拍烂,齐声骂他是个假正经的饿鬼。”

    “怎么个假正经法?”

    “前四句还引经据典,什么诗经楚辞,后几句便全不是人话了。”

    “你且念来我听听。”

    小二咳了咳,顿时又换了一副貌岸然的模样,拉了腔调,“常记关雎雅兴,最是淑女温纯。不学登徒,日夜枉自销魂。听准,听准!只把那,一把碎承恩。罗衣尽褪,啼阵阵,一直捣心,教她汗粉面,连叫亲亲。”

    饶是赵先生早有准备,听到最后那两句,也还是不禁又了一

    楼上颜谨也差了一,一张脸霎时红到了耳,也不知是羞是臊。

    谢存郢疾手快,伸手在颜谨茶盏底一托,才没叫那半盏茶全洒到她裙上。

    颜谨呛得直咳,偏又不敢咳得太大声,急忙拿帕掩住嘴,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颜大夫,慢些。”

    看谢存郢那调笑的模样,颜谨羞恼地瞪了他一,压着嗓:“我原以为这些世家多在街柳巷胡闹,没想到连寻常诗会都能叫他们玩得这么。”

    “他们可不觉得这是。”谢存郢瞧她窘的耳尖通红,底笑意愈,微微倾,“在他们里,这叫名士风。”

    楼赵先生好不容易止住笑,拿袖去嘴边茶,肩膀仍止不住轻轻耸动。

    他连连称妙,“这酸举才是妙人,前骂人秽俗,后自己写的更不成人样,这比单单更有意思。”

    “可不是,昨儿屋里也是这么说,大家伙拍着桌骂他,说你这哪里是蓄有余味,分明是把圣贤书撕了垫酒壶。那酸举还不认,说什么风月之事本不在床帐,而在笔墨。俗人只知,我写的是意趣。”

    “放!”赵先生笑骂

    “是呀,可他这一首诗算是把大家的邪火全都勾起来了。这一斗起来,屋里便彻底收不住了。填词本是各写各的风,到第二他们嫌光写不够,便要评品。却不是评词好不好,而是评这桩风值几盏酒。写戏班旦角的,只值三盏。因为戏本就逢场作戏,给钱就能睡,不算稀奇。那酸举写的虽浪,可写的是楼旧相好,只给两盏,毕竟是钱得来的风,写的再也不值。这个评法,非得写旁人不敢碰、碰不着的才算赢。于是乎,便有人写了个守寡少夫人。”

    赵先生睛一亮,“这个有戏!”

    “那词刚念完,屋里又静了片刻。谁都知寡妇门前是非多,若是编的,便是,可若是真的,那可就了不得了。”

    “快说快说,那词是怎么写的?”赵先生连连促。

    “三年守志誓随夫,大门孤,二门无。泪洒空帷,要把贞节守。忽听阶前脚步熟,扯断了孝服,解开了兜,白绫遮任君突。颠,酥。冤家轻,莫要声叫,只怕惊了灵前死鬼哭。”

    “嘶——”赵先生倒了一凉气,“这可真是胆包天了。”

    “可不是么。不过其他人都不信他有这个艳福,纷纷嘘他。那人被激得脸红脖,一急,拍着桌,谁说老瞎编?她门前有两株百年老槐,屋后有半池残荷,每逢秋日必使人送白到城南寺里供佛。您想想,城里年轻守寡又常往城南寺送白的,能有几家?”

    “这个不能细讲,说多了容易惹祸上,只能留,让茶客自个猜去。”

    “赵先生果然会吃这碗饭。”小二竖了竖拇指,“昨儿那帮公也是这样,越不说透,越来劲。一个个番拿酒他,他再说两句,他死活不肯松,才算过关,得了六盏酒。”

    “才六盏?”

    “后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