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不起时，芩娘整个人都愣住了。
泪一
掉了来，却又赶
低
掉。
“你跟我
什么歉。”她努力笑着，“你好好活着就行。”
说着，她将那个布包重新扎好，轻轻放到关沧海枕边，“银你拿着，找个厉害的
灵匠。”
关沧海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芩娘已经站起
。
她把家里收拾妥当，又去街上请了个老大夫。直到听到老大夫说他无大碍，她悬着的心才彻底放来。
芩娘拿
些银递过去，“大夫，他伤得重，麻烦您这几日多费些心照看。”
老大夫收，她这才转又看向关沧海，“我要回去了，你好好养伤，我得空再来看你。”
关沧海手指动了动，似乎想要挽留，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芩娘冲他温柔地笑了笑，转了门。只是刚走巷，她脸上的笑便慢慢淡了来，脚步也越来越慢。
她不说，颜谨也知。她此番来已经快十天了。十天未归，十天没接客，老鸨可不是吃素的，轻则打骂罚跪，重则饿上几日，再找人毒打一顿也是常事。
白日里客人不多，几个姑娘围在一起嗑瓜，看见芩娘回来，顿时愣住了，“哎呀，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都以为你被哪个男人拐跑了。”
芩娘心里发虚，小声问：“妈妈呢？”
姑娘们互相
换了一神，有人用
朝楼上努了努嘴，“房里呢，刚掀了茶碗。”
芩娘脸
顿时白了几分。她低着上楼，一路走到妈妈房门
，
了好几气，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
来。”
芩娘推门去，老鸨正坐在榻上拨算盘，见她来，连
都没抬一。
芩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妈妈，我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私自离楼。”
“还有呢？”
“让妈妈担心了。”
老鸨这才抬瞧她，盯了半天，忽然把算盘往旁边重重一推，“起来吧。”
芩娘愣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鸨没好气地白了她一，“怎么？非得挨顿鞭才舒坦？”
老鸨冷冷地哼了一声：“这些天的事，我都听说了。满京城找人，最后还真让你从
葬岗里把人背了回来。我
了这么多年生意，见过为男人
银的，见过为男人哭天抢地的，像你这么死脑
、不要命的，倒真没见过几个。”
她摇了摇，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芩娘的额，“也不知那小到底有什么好。”
芩娘低，
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
看见她这副样，老鸨更来气，“还笑！命都快搭去了！”
旁边伺候的几个小丫鬟也跟着附和：“就是呀，葬岗那
地方我们听着都害怕，你居然真敢去翻死人。芩娘
，你胆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芩娘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几个姑娘互相看看，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最后还是老鸨叹了气：“算了，回来就行，这顿打先记着，以后再犯一起算。”
话虽说得狠，可谁都听得来，这桩事算是就此揭过去了。
连一旁的颜谨都愣了一。她记得第一次见这老鸨时，那副
明刻薄的模样。这样一个唯利是图的人，居然也心
了。或许有些真心，即便是在
风楼这地方，也会让人动容的。
芩娘还是和平常一样接客送客，每次送客时，还是会习惯
地往后门瞥一。
那天也是一样，只是习惯地往那边看了一，结果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靠在墙边。
她提着裙摆，几乎是飞奔过去，“你怎么来了？伤还没好利索，万一伤裂开怎么办？”
她急切地伸手想要查看，关沧海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很轻，却带着
的温度，让惶恐的芩娘瞬间安静了来。
“已经好多了。”
芩娘不信，“骗人。”
关沧海难得没有反驳，只是从怀里拿一个油纸包递给她，“给你的。”
芩娘愣了愣，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包栗糕，还带着
气。
这是当年，她第一次送给关沧海的东西。
鼻尖突然酸得厉害，她赶低，生怕自己哭来。
关沧海看着她
茸茸的发
，声音温柔了许多：“不是喜
吃吗？”
一滴泪到底没藏住，砸在油纸包上。芩娘慌忙地着脸，带着
的哽咽拼命，“喜……特别喜。”
一连数日，关沧海每天都会来，有时候带着一包心，有时候带着一串糖葫芦，有时候什么都没有，就只是安静地站在后门，等她忙完，等她习惯地看过来。
风楼里的姑娘们很快便发现了，只是这一次，没人再笑芩娘，也没有人再打趣她。因为所有人都看得来，那个曾经对芩娘冷冷淡淡的人，终于开始回看她了。
就连老鸨有一次站在楼上瞧见了，都忍不住摇，“这丫，还真让她等到了。”
颜谨跟在芩娘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又酸又
。她知后面会发生什么，所以越看越替他们
兴，也越替他们难过。因为这一刻，不只是芩娘，连她都开始觉得，这两个人的苦日或许真的熬到了。
又过了半个多月，关沧海上的伤渐渐养好了。
那日午，芩娘正在打今晚要穿的衣服，突然有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了上来，砰砰砸响她的门，“芩娘，你家关爷来了。”
芩娘一怔，连忙楼，就见关沧海将一张银票递给老鸨，“我想替芩娘赎。”
芩娘急了，连忙跑过去，一把
住关沧海的手，“你哪来的钱？”
“你放在我那里的。”
“我那是给你灵纹报仇的。”芩娘急得眶都红了，她比谁都清楚关沧海如今是什么
境，家破人亡，一无所有，那包银几乎是他唯一的翻机会。
可关沧海却只是看着她，“仇以后也能报，可你……芩娘，我已经让你等太久了。”
芩娘瞬间僵在原地，整个风楼忽然安静了来，老鸨拨算盘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以前是我混帐，你对我的好我都知，只是我不敢要。如今关家没了，我本以为这辈也就这样了。可当你把我从死人堆里背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我不能再装不知了。”
芩娘泪一就落了来。
关沧海握了她颤抖的手，一字一句，重若千钧：“芩娘，跟我走吧，以后我照顾你。”
大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芩娘才如梦初醒般慌地摇，想把手
回来：“不……你别说傻话，我不是什么清白的良家女，我份低贱，
不上你……”
关沧海却死死攥着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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