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 - 我跟你一起走

    （间章，在角番外）

    玉娘和曼苏尔总算赶在阿娜回来前，将一切重新收拾好。

    当然，主要是玉娘在收拾。她实在看不得曼苏尔带着箭伤还折腾这些，总觉得让人莫名心虚。

    再说，搞成这样，她也……难辞其咎。

    待阿娜掀帐门，一便见玉娘双颊泛红地坐在炕边，不由奇怪地多看了她一。

    难是胡炉烧得太旺了？

    再一抬，她便发现那个受伤的乌兰已经醒了。

    阿娜顿时兴起来：“你可算醒了！你家可兹担心得很，昨日就算自己起不来，也非要去看你！”

    这玉娘脸更了，她背对着曼苏尔，一时竟不敢回看他的表。

    曼苏尔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烧红的耳尖，眸笑意渐。原来她这么担心自己，看来并非他自作多。

    如此想着，他只觉心隐隐发。

    ——自己以后还是应当更主动些。

    玉娘张了张嘴，本替自己解释几句。可转念一想，阿娜说的倒也并非虚言，于是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夜里她睡得并不算安稳。当地牧民家，通常是一家人睡在同一张炕上，间至多用毡和旧毯隔一隔。玉娘和曼苏尔虽也用毡将两边挡了挡，可到底不太习惯。

    第二日天刚微亮，阿娜便起了。

    她动作已经放得很轻，可玉娘还是被惊醒。既然已经醒了，她索也不再赖着，扶着炕沿慢慢坐起，打算同阿娜一门。

    阿娜见她要跟来，有些意外：“我要去拾粪，你也一？”

    她其实不太想让玉娘去。虽说玉娘来时一狼狈，可那换来的华丽衣裙，还有这一，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活的人。

    玉娘自然听了阿娜话里的意思。她愣了愣，还是认真。这两日他们白住在人家帐，吃喝用药都受人照顾，明日还打算托阿娜家的大儿带他们一去碎叶城，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我不会添的。”她保证。阿娜昨日给她理伤时，已经替她换了那累赘的裙装。如今玉娘穿着阿娜女儿的旧衣，正方便走动活。

    阿娜上看了她一，到底还是心。

    这么漂亮又懂事的可兹，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了毡帐。

    帐外天光还淡，草场上覆着一层薄雪。虽已近立夏，可西域天气到底和安不同。昨夜那场雪落得不大，只浅浅压在返青的草叶上，远远看去，青白相间，净得像刚洗过一般。

    更远的山还留着几残雪，在晨光里泛着冷淡的银。

    阿娜带着玉娘往牲畜夜里圈过的地方走。草叶上还沾着，脚冷，清晨的空气里有新草与薄雪化后的清寒气，也混着些略带苦涩的羊粪的味。

    玉娘老老实实跟着阿娜拾粪，只是到了拍成粪饼这一步，她实在不好。阿娜看得直笑，摆摆手让她别这个，只去收那些已经晒的粪饼便好。

    玉娘顿时松了气，连忙去了。

    活时，两人又闲聊了几句。

    玉娘这才知，这片牧场实际离碎叶城不过三十余里，旁边便是碎叶川支。她心不由一喜，本以为那夜风雪太大，自己只顾着埋逃命，可能早已偏离方向，没想到竟是差错跑对了。

    她顺势问阿娜，明日能不能同她家大儿一去碎叶城。

    阿娜听了，快地答应来，只说回去便替她转达。

    待太渐渐升，草场上的薄雪很快化尽，只剩远山还残着一白。温明亮的光落在上，照得人洋洋的。

    玉娘心也跟着轻快起来。她想赶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曼苏尔。

    若是他好些了，他们明日便能发去碎叶城。

    阿娜的大儿托尔贡是个朗又实在的人。听说玉娘和曼苏尔想随他一去碎叶城，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一答应来。

    剩的，便只看曼苏尔的伤势能不能撑住了。

    曼苏尔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已经过去三日，他背后的箭伤比最初稳定了许多，至少不再渗血，也没有再起。

    “明日便是第四日。”他说，“今夜过后，这伤还能再好些。我们跟托尔贡一走。”

    但玉娘替他换药时却仍忍不住蹙眉。那伤虽然已经收住血，可依旧看着目惊心。

    她迟迟没有应声。

    曼苏尔转见她这副担忧的模样，反倒笑了。

    “别这么看着我。”他语气轻松，“在军，这样的伤过了三日，已经能动了。”

    玉娘抬看他，显然不大相信。

    曼苏尔便继续：“若人人受了伤都要躺上十天半个月，那仗还打不打了？”

    他说着，又放缓语气哄她：“况且这地方离碎叶城不过三十里。我们不急着赶路，慢慢骑，半日也就到了，不会有事的。”

    玉娘这才勉了。

    翌日清晨，阿娜亲自送他们帐。她将玉娘来时穿的那条华丽裙仔细迭好，放包裹里，又往里了些酪、饼和一小袋炒米，最后不放心地叮嘱他们路上万事小心。

    玉娘心里一阵发酸，忍不住上前抱了抱阿娜：“多谢您，我们走后您也要多保重。”

    临走前，她又取与那条裙的红宝石耳坠，想送给阿娜当作谢礼。

    阿娜一见，脸却认真起来，立刻推了回去。

    “我救你，本就不是为了这些。”她皱着眉，语气很郑重，“草原上行路的人，谁还没有遇到难的时候？今日我救你，来日旁人也会救我的孩。大家互相搭把手，才能在这里活去。”

    见玉娘微微一怔，阿娜又放声音，拍了拍她的手：“再说，你昨日不是还帮我了许多活么？”

    她笑了笑：“这就很好了。”

    玉娘见她神认真，便不好再持。她想了想，转看向托尔贡：“托尔贡兄，那等到了碎叶城，我请您吃顿饭，聊表心意，应当无妨吧？”

    托尔贡意识看了母亲一，见阿娜微微，他这才应。

    阿娜又将家一匹温顺的借给他们。

    因曼苏尔背上有伤，玉娘放心不，二人便仍旧共乘一骑，只是由玉娘在前驭。

    曼苏尔坐在她后，半没觉得不好意思，甚至隐隐有些得意。

    自己的储妃亲自驭带他，这可真是难得的事。

    他仗着自己有伤，便心安理得地闹她。起初只是将轻轻抵在玉娘发，后来又不动声地蹭了蹭。见她没有反对，那双原本扶在她腰侧大手，也开始若有若无地。

    玉娘忍无可忍，转过来警告他：“能不能老实！你再这样，我就……”

    谁知曼苏尔恍若未闻，趁机亲在她上，将她未说完的话堵在。

    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