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电视虽然开着，但那声音几乎跟没开差不多。
真一坐在沙发正
央，手里握着游戏手柄。屏幕上一个穿着盔甲的角
站在悬崖边，远
的云层慢慢移动。
他其实没在玩，角就那么杵着，披风被风
得飘啊飘，重复着同一个动画循环。
“这披风抖了多久了？”
游
躺在沙发的另一
，枕在扶手，脚直接搁在真一的大
上。
他手里也拿着手柄，但角就站在真一角旁边，动都没动，也在发呆。
“哥，你倒是走两步啊。”
“不想走。”
“那你
嘛开游戏？”
“开了不一定玩，玩不一定动。”
“你这是在修行吗？”
优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文库本。书页有些发黄，封面也磨损了，图书馆的标签贴在书脊
方。
空调设定在二十六度，送风
对着天
板，冷气从上方慢慢压来。
房间里飘着洗衣
的味
，早上保姆阿姨洗完床单之后残留的。
“唔，这个味还
好闻的。”优小声嘀咕了一句，翻了一页。
游的脚趾动了一，脚后跟蹭了蹭真一的大。
“哥，你打我一。”
真一低看着踩在自己上的脚，面无表
。
“为什么？”
“脚麻了。”
“脚麻了为什么要我打你？”
“打了就不麻了，这是常识。”
“谁告诉你的常识？”
“我自己。”
真一放手柄，伸手在游的小上拍了一。力不大，但声音很脆，像夏天拍蚊
。
“啪！”
“好痛！”游的弹了一，“你手也太重了吧！”
“不是你让我打的吗？”
“我没让你打这么重啊！”
优翻了一页书，视线没有离开页面，弯了弯嘴角。
“游哥，你把脚放来就好了，血
通了就不麻了。”
“不要，这样舒服。”
“你是觉得舒服还是懒得动？”
“两者都有。”
电视屏幕上，两个角还站在悬崖边。
“哥，”游看着天板，“你说妈妈今天去取和服，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
“晚饭前能回来吗？”
“不知。”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啊。”
真一幽幽瞥了游一
，“你知？”
游想了一会儿，“不知。”
“那你说个
。”
优翻过一页，“保姆阿姨说晚饭六
半
好，现在还不到四。妈妈如果不在家吃饭，会打电话回来说的。”
游“哦”了一声，又补了一句：“优你真是我们的报员啊。”
“只是记忆力比较好而已。”
电视屏幕上的天暗了。
游戏里的时间从白天变成了黄昏，悬崖边的影被拉得很
。角还站在那，披风在暮变成了
蓝。
“哥，你去过妈妈说的那家和服店吗？”
“妈妈怎么会带我去那
地方。”
“也是呢……我也没有，”游坐起来，把两个手柄都放在茶几上，“银座那边的，好像是叫‘桂’。”
“嗯。”真一应了一声。
“那个老板是个年轻男人，”优的声音从地毯上传上来，“上次妈妈去定的时候，我查过那家店。手工和服店，店主叫桂秀司，从十七岁开始和服，现在二十八。”
真一低看着优，“你怎么查的？”
“电脑上查的。”优翻了一页，“那家店碑很好，老板得也不错。”
游把脚盘起来，双手撑在膝盖上，来了兴趣，“得不错？”
“嗯。”
“你怎么知他得不错？”
“网上有照片。银座商店街的访谈栏目，去年夏天采访过他。”
游看着优，优的视线还在书上。
“你还查了什么？”游问。
“没查什么，就是看看那家店是什么样的。”
“你确定不是单纯想看看那个老板什么样？”
“也有那个因素。”
真一靠在沙发上，手臂搭在靠背，手指在沙发背上慢慢敲着。
“妈妈跟那个老板单独在店里的时候，店里没有其他人。”优说。
游偏过看他，“你怎么知？”
“和服店那地方，客人定的时候是一对一服务的，店员只有老板一个人。”
真一的手指停了。
游的眉皱了一，又很快松开。
“你担心什么？”游问。
“没担心。”优翻了一页，“只是说一我知的。”
“你这个说法听起来就很让人担心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游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
一瓶麦茶。
他拧开盖喝了一大，瓶
上凝了一层
珠，顺着他的手指往滴。
他又拿了两瓶，夹在手臂和
之间，走回客厅。
一瓶放在真一旁边，一瓶放在优旁边的地毯上。
“谢谢。”优说。
游坐回沙发上，“哥，你说妈妈会不会跟那个老板——”
“不知。”真一说。
“你能不能换个词。”
“不确定。”
“那你还不是一样！”
游叹了气，拿起茶几上的麦茶又喝了一。
光从窗帘
隙照
来，在地毯上画一条细的光带。
光带慢慢移动，从优的书页上扫过去，又移开了。
优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他拿起地毯上的麦茶，拧开盖，喝了一。
“游哥，你今天不去找朋友玩吗？”
“不去，昨天去过了。”
“去什么了？”
“打游戏。凛太郎一直在说想
女朋友的事，很烦。”
优把瓶盖拧回去，“凛太郎还是男？”
“嗯，”游顿了一，“他们都是。”
优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他拧开瓶盖又喝了一麦茶，拧回去。
“游哥呢？”
“什么？”
“男给了妈妈吗？”
游把脚从真一上拿来，坐直了。
“你问这个嘛？”
“好奇。”
“优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啊！”
优拿起书翻了一页，“因为妈妈不在家。”
游愣了一，“确实，妈妈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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