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调走五个人，接来几天工作压力会倍增。
一些现在能办的事要赶
办了，不然一忙起来就顾不上。韩朝
让陪苗老板吃完饭的苗海珠在警务室值班，从后门来到“临时病房”叫醒刚睡着的
力实。
“韩警官，这么晚了，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今天
觉怎么样？”韩朝一边示意他穿衣服，一边微笑着问。
“
好，住
来之后肚就没疼过。”力实探
看看门
，见没别人，带着几分忐忑地问：“韩警官，到底什么事，是不是要我去看守所？”
“监视居住刚办来，怎么可能这么快送你去看守所。”韩朝掏
手机看了看时间，抬笑
：“晚上没什么事，陪你回去看看。有些日没回家了，大过年的也该回去看看。”
“回去
嘛，家里什么都没有，没什么好看的！”
“那好歹也是个家，而且你的医药费到现在没着落，顺便去你堂哥家看看，给那两位堂哥拜个年，说几句好话，请他们帮帮忙，看能不能借
钱给你救救急。”
原来打算大晚上去借钱！
这是力实最担心的事，顾不上再穿鞋了，抬起愁眉苦脸地说：“韩警官，不是我不想借，是真借不到！他们爸跟我爸是亲兄弟，但他们压
儿没把我当堂兄弟，他们的媳妇见着我就躲，还在背后说我坏话，他们家的孩见着我也从来没叫过叔，您说他们能借钱给我？”
“但你们确实是堂兄弟，有血缘关系。”
韩朝打心
里不希望他成为一个无家可归的人，觉得应该借借试试，
促：“再说此一时彼一时，以前不借我觉得没错，你是成年人，本来就应该自
其力，况且你借钱不是为别的，只是为吃喝玩乐。现在不一样，现在是救急，有句话怎么说的……想起来了，救急不救贫，你等着钱治病呢，好好说说，我觉得他们会伸援手。”
“韩警官，您不知他们有多小气！”
“你是去借，又不是白要，将来会想方设法还的，别磨蹭了，把鞋穿上，趁人家没休息早过去。”
力实对能不能借到钱不抱任何希望，苦着脸：“一定要去？”
韩朝走到床，俯
拿起夹在钢丝床上的一叠治疗费用单，举到他面前：“你有没有算已经
了多少，我给你垫的钱还剩多少？你可以不去，但再不想办法借钱接来的医药费从哪儿来，你没富贵命却患上这个富贵病，没钱就没命，想不想活了？”
“我……我……”
“我什么我，赶的，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别看力实整天摆一副死猪不怕开
的样，但知患上
毒症之后其实非常怕死，昨晚甚至越想越害怕以至于怕得睡不着，直到凌晨四多才迷迷糊糊
睡。
韩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只能
着
穿好鞋跟“临时病房”，从后门穿过警务室，同韩朝一起钻警车。
有他这么个向导，不用设置导航，更不用问路。
开了二十几分钟，左拐右拐最后把车停在一栋破破烂烂的民房前。
韩朝打着手电照了照：“开门啊。”
“哦。”回到阔别已久的家，力实没哪怕一丁激动，在韩朝提醒才缓过神，垫起脚从左边窗
上摸一把钥匙，往锁里
了半天才打开挂锁。
一阵霉味儿扑鼻而来，韩朝跨过门槛，用手电照着：“开灯，你家我还是第一次来。”
“开关在这儿。”力实走到西房门边，拉拉灯绳，很尴尬很不好意思地说：“以前也不怎么回来，一直没顾上
电费，电表在外面，现在都是
卡的，卡里没钱就没电。”
正如他所说，拉了好几灯绳，电灯始终没亮，韩朝甚至能想象到这个家里估计也没自来。
力实磕磕绊绊地走到堂屋
央的佛龛前，找到一个打火机，打着火上只剩小半截的蜡烛，端着烛台回：“我平时不怎么回来，回来也不用电，晚上都是蜡烛。”
一张旧八仙桌，三张
凳，漆早掉没了，桌面和凳上全是灰尘，灰尘面是一层厚厚的污垢。
斑驳的墙上贴了一些画，挂历上拆来的那
，不过也都泛黄甚至有几张已久被虫蛀破了，画面的日历显示是香港回归那年的！地面是砖铺的，全是灰尘，脚踩去能觉到砖上有一层厚厚泥，家用电
好像只有
上的灯，并且还不亮。
韩朝举起手电照照西房，一张有了年的木床，一张老式书桌，还有一个大衣柜。
床的四角绑着四竹竿，系着一市面上早就没有卖的棉纱蚊帐，帐上打着许多补丁，床单被褥同样破破烂烂，如果扔在外面估计连捡垃圾的人都懒得翻看。
真正的家徒四
，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韩朝暗叹气，不动声
说：“时间不住人，不开窗通风，东西都发霉了，以后有时间就回来收拾收拾，打扫打扫卫生，把床单被褥洗洗晒晒。”
“这有什么好收拾的……”
“走吧，把门锁上。”韩朝不想浪费时间，转走到屋外。
力实急忙
灭蜡烛，拿起挂锁来锁门，锁好之后又把钥匙藏窗上的砖
里。
韩朝呼
了几城郊的新鲜空气，看着前面那一排排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二层甚至三层小洋楼问：“力实，你两位堂哥家住哪儿？”
“力军家在前面第二排，力在后面。”
“走，先去力军家。”韩朝往前走了几步，想想又停来提醒：“别忘了这是去求人家的，等会儿要注意态度！”
“我知，”力实一连
了几个
呼，调整好
绪，苦着脸说：“大过年的，就算不求他们也得说几句吉利话。”
“知就好。”韩朝拍拍他胳膊，笑：“前面带路，等会儿你敲门，我负责帮你求，帮你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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