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搞笑的事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
冯局正在局里，没急着给专案组通报，而是先向周局和政委汇报，同闻讯而至的范局一起围坐在茶几前，打开手机免提，当着周局和黄政委的面拨通了
新区分局刑警大队
腾吉明的电话。
“冯局，您有什么指示？”腾大正忙得焦
烂额，真没心
接这个电话。
“老藤，我们什么关系，还您有什么指示，你这不是埋汰我吗？”
“没有没有，我哪敢埋汰你，你是副局，我只是大队，你是领导。”
几十岁的人了，度量还是这么小，如果度量大一
，不可能到现在还是大队。虽然现在不一个单位，但以前共事过，冯局对他太了解了，不动声
问：“老腾，知
你忙，不开玩笑了，我就是想问问那起命案破得怎么样，有没有
展？”
腾大暗想开案分析会时不是没通知过，这个老狐狸找各
借
不来，摆明了不想被拖
，现在突然问起侦破展，太
是不是从西边
来了，但还是据实说：“展不大，被害人不是本地人，在燕的社会关系到现在没查清楚。”
“心急吃不了
豆腐，别着急，慢慢查。”
“现在已经是今年的最后一个季度，换作你，你急不急？”
“理解理解，”冯局抬起看看局和政委
彩的表，随即话锋一转：“对了，我们分局那两个参与侦破的民警表现怎么样？”
天天在砂石场盯着民工筛沙
，能有什么表现！
腾大腹诽了一句，敷衍：“还行，不过筛到现在也没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筛什么，筛查吗？”冯局
忍着笑明知故问。
“他们对我们辖区的基本况不太熟悉，安排他们走访询问不太合适，就安排他们在砂石场盯着工人筛那堆沙，看能不能从沙堆里筛被害人的手机或凶手作案使用的凶
，不是筛查。”
“现场我去过，那堆沙估计有上千吨，这要筛到什么时候？”
“冯局，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换作你，你一样会安排人去筛，事实上你们筛得比我们早。”
“这倒是。”
“冯局，你还有什么指示，如果没其它指示先挂了，我这边还有事。那么多在外面查，这个手机也不能总占线。”
“又来了，我能有什么指示。老腾，我只是觉得这么分工不太合理，那天在现场当着骆支面我说得很清楚，我安排去的是我们分局最年轻也是最能
的民警。好刚要用在刀刃上，安排他们盯着民工筛沙，让正式民警辅警的活儿，这不是大材小用，这不是浪费资源吗？”
说来说去，原来是对安排你们的两个民警去盯着工人筛沙不满。
稀里糊涂摊上一起命案，腾大本来就窝着一肚气，岂能因为冯局这三言两语就调整分工，不卑不亢说：“筛沙也很重要，并且他们对我们分局辖区的况确实不太了解，现阶段只能这么安排。”
“既然你认为这么安排合适，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想给你通报一个况。我们分局的两个小伙，对你们分局辖区的况确实不太熟悉，但侦办这样的刑事案件又不是
社区工作，估计你们刑警大队的刑警队那一片也不是很熟悉……”
刚才还说没什么好说的，结果又是一大堆。
周局和黄政委忍不住笑了，范局更是
捂着嘴生怕忍不住笑声。
基层所队之间有竞争，各分局之间一样有竞争，冯局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显摆的机会，从政委手里接过烟，接着：“作为专案组的一员，他们不仅没参加过案分析会，不知案，甚至不知专案指挥
设在什么地方。全靠对现场的分析，对被害人尸
为什么会被埋在沙堆行大胆推测，并利用业余时间小心求证。
结果真被他们给蒙对了，北太河南岸的砂石场不是第一现场，也不是第一抛尸现场，被害人尸之所以被埋在沙堆里，之所以被无意
拉到铁站项目工地，不只是巧合并且是一起误导你们侦查方向的恶作剧。把尸运到南岸砂石场，并埋沙堆里的两个嫌疑人已落网，刚被带到南岸砂石场，你赶安排人去接手吧。筛沙很重要，万一沙堆里有线索呢，他们不能总看着嫌疑人，不能因小失大。”
恶作剧，真的假的！
腾大一时间竟愣住了。
“别以为我们分局真对这起命案不闻不问，我们是兄弟分局，怎么可能不协助？知你忙，其实我也不闲，就这样了，如果再发现什么线索，我会及时给你通报。”
冯局挂断手机，周局等人再也控制不住顿时哄笑起来。
“给我们的民警小鞋穿，结果我们的民警放了颗卫星，这就有尴尬了。”
“恶作剧是小韩想到的，还是……还是另一个民警想到的？”
“小韩想到的，小吴查实的。”冯局想想又忍不住笑了。
“臭小真是个福将，这运气没谁了！”周局敲敲茶几，忍俊不禁地说：“老冯，以后我们分局辖区再发生大案，再成立专案组，一定要算他一个。别的不需要，就要他的好运气。”
“小韩运气是不错，不然也不会在大西北捡那么大一个漏，不过这次不只是运气，谁能想到有人会搞这样的恶作剧，毕竟那是一
人的尸，不是死猫死狗。腾吉民这会儿是很尴尬，如果换作我，我一样会尴尬，因为我也想不到，
本不会往这方面想。”
“所以说办案时很容易先
为主，一先为主就会钻
角尖，以后再发生大案，开案分析会时要让一线民警参加，多听听一线民警的想法，兼听则明么。”
“是！”
周局微微，接着笑：“找到第一现场，哪怕只是抛尸的第一现场，这起命案就好破了。现场是我们的民警找到的，搞恶作剧的嫌疑人是我们的民警抓获的，他们以后不好意思再说我们推诿，况且这个案本来就应该归他们
辖。不怎么样，我们先拿了一城，市局应该不会对我们有什么看法，我们也用不着觉得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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