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七
二十叁分到的。
周五晚上严雨
来送粥之后，周六周日两天都没有联系。邵
知
这是正常的，周末休息，没什么事本来就不会发消息。但他还是忍不住每隔一会儿就看一
手机，看那个置
的对话框有没有冒
红。
周六没有。周日也没有。
他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她只是没理由找他而已，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日常聊天”这个选项。没事的时候，她不会找他。他习惯了。但习惯和接受是两回事。
邵刚把车停
训练馆的停车场，手机在杯架里震了一
。严雨的
像，对话框里只有一行字：“早上训练完有空吗？一起吃午饭？”
“有空。” 他忍不住秒回了。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额抵在方向盘上缘。他听见自己的心
声在安静的车里一一地撞，重得像有人在他
腔里打鼓。
他把手机翻过来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盯着那个“有空”看了两秒，觉得太短了。冷冰冰的，像不想跟她说话一样。
他又不是不想跟她说话，他
梦都想跟她说话。而且他上周喝粥的时候像个傻
，全程一问一答，她问什么他答什么，一个字都不多给。她一定觉得跟他吃饭很没意思。
他把手机放，双手握在方向盘上，
呼
了一次。然后他了一个决定——
今天他要主动展开话题。要让她觉得……和他吃饭是件愉快的事。
今天要好好表现。
他对着后视镜了一
气，然后推开车门。
上午的训练，他的步伐比平时快，手比平时果断，整个人的状态像是被什么东西燃了。
网前扑球，一拍钉死，落压在边线上。反手过渡，弧度压得极低，贴网而过。后场起扣杀，时速不算快，但角度刁钻到陪练连球都没摸到。
教练在场边看了一会儿，转对旁边的助教说，“该休息的时候就得好好休息。你看，状态不就回来了？”
助教表示同意，唐硕在旁边拉伸，闻言动作顿了一。他意味
地瞥了邵一，邵的耳朵
了，把脸转向另一边。
间休息的时候，唐硕从他
边走过，声音压得很低，“你今天心
很好啊。”
邵没接话。但他发现自己居然在无意识地转拍，那个动作通常是他在场上很放松的时候才会的。
他把拍握
了，
迫自己停来。“今天午饭约了人。”
然后他又开始转了。
十一四十，
堂人还不多。
邵端着餐盘在取餐线前走了一遍，目光扫过那些菜，然后在那个位置停了一。
端走的时候他低看了一，炒
、
、糙米饭，然后是那两勺西兰
。看起来像是他日常会吃的东西，不会太刻意。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了来，把餐盘摆好，然后开始等。
堂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他看见唐硕端着一碗面坐在斜对面，冲他挑了一眉
，然后目光落在他对面的空座位上，又收回来。
然后他看见了她。
严雨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几缕碎发落在耳侧。邵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
她在他对面坐了。餐盘放在桌上的声音很轻，但她坐的时候带起一阵风，他闻到了她上沐浴的味，和上周在他家时的那一款不一样。
“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
严雨低看了一他的餐盘，目光在西兰上停了一瞬。
她抬起看着他。“你也喜
这个？”
邵的脑里闪过无数个回答。“喜”、“还行”、“最近开始吃的”、“因为你喜所以我——”他在心里把最后一个选项掐灭了。
“……嗯。”他说，“最近觉得还不错。”
严雨没再问。她夹了一块西兰放嘴里，嚼了两，然后说了一句让邵心加速的话，“那我次我煮了，你有空可以来吃。”
她说次。她邀请他去她家吃饭。
“……嗯。”邵低，但他的耳朵已经开始红了。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大概半分钟，筷碰碗沿的声音、咀嚼的声音，和堂里其他人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
邵知自己该说什么了。他来的路上想好了，不能像上次那样全程等她问。他想起今天早上的决定，他要主动。
“周东南亚的巡回赛，”他开了，语速有快，“教练帮你都报了吧？”
严雨正在喝
，闻言放杯。“嗯，两场500，750、1000的也报了。”
“我也是。”邵接着说，“教练说四场都打，保持比赛状态。”
他说完这句，顿了一。他想起自己还有一句话要说，那句他想了很久、在脑里排练了很多遍的话。
“你的积分……已经够了吧？”他的目光落在餐盘边上，“连打四周，膝盖会不会有压力？”
他问的那一瞬间，心快得像要从腔里蹦来。他不知自己是以什么份问这句话的，队友？邻居？会不会越界了？
但他就是想知。他想知她的膝盖是不是还会疼，想知她有没有给自己留余地，想知她是不是又在
撑。
严雨看了他一。那个神很短，短到他来不及解读，她已经开始回答了。
“积分确实够了，”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连打四周可以保持手
。膝盖最近还行，队医说控制训练量就没问题。”
她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打不了我会退，不会撑。”
邵的眉没有松开。他想说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你在训练馆蹲来
了膝盖。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了。
接来的对话像一场
心编排的球局。他发球，她回球；她发球，他也回。
他先聊到泰国那站可能遇到的男双组合，那对印尼组合最近换了新战术，网前抢得更凶了。严雨了，说她也注意到了，还补充了一句女单那边印尼小将最近步也很快，接发环节有了明显提升。
他接着说到
来西亚和新加坡的那两站可能会遇到上两个月赢过他们的对手，这次他想试试新的发球落。她歪了一，说那个人的反手底线有漏
，可以多压那边。
邵愣了一。他没想到严雨会记得他输给过谁。
“他们那场确实打得不错，”严雨放筷，“但他们网前还是短板，只要推挑到位，后场起的节奏就容易
。”
邵。“他们的启动步确实有慢，尤其是反手区。”
“对，就是那个位置。”严雨的手指在空气了一，“你注意到没有，他们的小将接反手位低球的时候，右脚总是先动，其实应该……”
严雨发现，和邵聊天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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