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时 - 错位

    晚上的时候，方时蕴和妈妈视频，却没想到妈妈拒绝了来国找她的提议。

    “上周的董事会刚刚通过破产决议，后面要成立破产委员会，还要和第叁方机构谈判实施，妈妈没时间过去。”宋亚臻自从方爸爸死后受到很大打击，还没完全恢复，看着比之前方爸爸住院的时候还要憔悴。

    “妈，你最近有好好休息吗？”方时蕴看母亲的疲惫，但隔着屏幕却什么也不能。

    “还行，就是这边事儿比较多。你爸爸走得太突然了，我其实也没想到……”她的尾音变了调，微微发颤。

    宋亚臻努力压制着想哭的冲动，“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在那边好好学习、好好生活就算是帮我了。”

    “妈妈你放心，我在这边好的。学校的课我都能应付得来，上学期我的考试和论文都拿了a的。”成绩是能最快安到父母的方法。

    “那就行，有时间多去朋友，也不能光学习好，和你那个朋友陈引佳学学。或者多去学金理财的常识，你爸爸给你留的遗产你得好好打理，那都是你将来的财富。”

    “我也有很多朋友啊，妈妈你以后有机会来找我，我就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了。”

    “广朋友有什么用？你爸爸那么多朋友，平时一起吃喝，到关键时候一个来帮忙的都没有……”

    方时蕴和妈妈的对话了一个怪圈，她想要通过说自己学习好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让妈妈安心，妈妈却说这还不够，还要有人脉；她说她在这边其实也了很多朋友，但妈妈却说这样也没用。

    和妈妈的对话逐渐脱了逻辑，方时蕴没再说什么，也没再试图向妈妈证明她过得很好。

    “你也这么大了，也该学着自己饭了，不要总是外卖了。外面的饭总是不如自己的净卫生。”

    “我知了，妈。”妈妈把她的病从说到尾，方时蕴没反驳，只是认真听着，然后重复说这句话。

    妈妈的神状态并没比自己好多少，甚至因为爸爸的去世，变得更加焦虑多思。

    她并非是对女儿有诸多不满，而是对她有无止境的担忧。方时蕴心，对妈妈又足够了解，所以她知妈妈的心意。

    和妈妈挂断电话，电脑里提前两天弹周二的预约提醒，又到了她见学校神科医生的时间。

    她拉右手边第二个屉，里面还整整齐齐地摆着两个药瓶。其一瓶是上学期开的，已经吃了一多半，另一瓶是刚开学的时候开的，还没动过。

    她的药吃得断断续续，明明每天都有特意规划吃药的时间，但又总是偷懒或忘记。

    她总是觉得，如果过分的依赖这些药，也许会让她的大脑失去自我调节分的功能。虽然这理论不过是她凭空想象的，没有任何的依据或者誓言，但是她就是无法摒弃这想法。

    她真的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吗？妈妈看起来已经被曾经的一切困在了原地。

    周叁一早，方时蕴发现自己的月经来了，她照例吃了颗布洛芬，这次药效十分稳定，整个上午的课都在犯困。

    郑洛西逐渐发现边人的笔记已经很久没动了，手里握着的笔在笔记本上留鬼画符一样的痕迹。方时蕴把手支在上，一一的，教授讲的容早就已经发散到九霄云外，一个字都没到她的耳朵里。

    胳膊终于也支持不住，方时蕴一栽倒在桌上，郑洛西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猛地一沉也让方时蕴立刻清醒，勉睁开了有发涩地双，直起了脖。

    “……讲到哪了？”她从包里翻一瓶人工泪，在两只睛里各滴了一。

    “还有10分钟就课了。”郑洛西还记着笔记，“怎么会困成这样？”

    方时蕴上留了一个浅浅的红印，还是觉得好困，早知这次药效这么就在家好好睡觉了。

    “我吃了止痛药，很容易犯困的。”方时蕴索也不在原来的鬼画符后面继续记笔记了，直接靠在后的靠背上，稍稍侧，看着郑洛西记笔记。

    她之前没注意过他写字，现在才发现，他写英文很规整，算不上是什么刻意练习过的字，除了几习惯的连笔，字母都是整齐地挨在一起，很好辨认。

    “这个是什么？”方时蕴指着前一行的一个小字母，她一时没认。

    “epsilon（希腊字母?e）。”郑洛西拿着pencilpro的另一端了刚刚方时蕴指过的地方，“看来这节课你一都没听啊。”

    方时蕴翻了前一页自己的笔记，果然看到了刚上课的时候自己记的关于极限和连续证明时候的对它的定义，代表的是任意小的正数。方时蕴脑现在还不是特别清晰，睡着之前的记忆基本也被她不知丢在哪一个角落里。

    课之后，午郑洛西还有其他课，晚上6半左右还约了把小组作业完。方时蕴午没课，打算回家先补觉，这可是她每个月少有的可以睡到昏天黑地的时候，她不打算委屈自己。

    “不吃饭吗？”郑洛西拉着她不让她自己走回家。

    “我不饿，我想睡觉。”方时蕴又打了一个哈欠。

    郑洛西开车送她回家，“你去我家睡吧，家里有阿姨，你要是饿了她可以给你吃的。”跟着他的是一个国阿姨，会很多京市的传统家常菜，各主或是煲汤也不在话。

    “不要，我要睡我自己的床。”方时蕴有时候也会有挑剔认床，她对别人的床没有什么占有。

    【晚上小组作业都来我家，你醒了想吃什么告诉我。】

    郑洛西给方时蕴发了条信息，走路过jh  hall（教学楼）的侧门，正好看到jerry和曲文森几个人正在一个角落烟。

    “hard！”jerry朝着郑洛西打招呼，举了举手里夹着的烟，“来一？”

    郑洛西超外侧摆动了两手指：“我戒了。”

    他本就没什么烟瘾，除了有时候事多亦或是心不好会想要烟，其他更多时候是和朋友一起。

    “这是玩得哪一？”jerry了一，看着郑洛西离开的背影，“最近组局也不来喝酒，隐了一样。”

    “他和irene在一起了，周末哥大有个研究生过生日组局，我看到他俩了。”旁边的另一个女生接了句话，陈墨焰生日，她当时也在现场，只不过和方时蕴她们都不熟。

    “方时蕴？上学期开学第一次组局来的那个？”jerry也混纽约的留学圈，不过他最近基本都待在费城，没怎么往那边跑。

    “嗯，上次我们课也看到他们去吃饭。”曲文森补了句。

    “我说呢……原来是谈恋去了。”jerry了最后一，把烟丢在地上碾了碾，“还戒烟……哈哈哈……”

    “你们没觉得他自从和irene走近之后都变乖了么？”jerry和他旁边的女生是最早认识郑洛西的一批人，那时候郑洛西脾气很大，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