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在
夜的公路上疾驰。裴颜不知
自己开了多久，也不知该去哪里，只是凭着本能，将方向盘转向了远郊。
当她终于踩
刹车时，才发现自己停在一片熟悉的湖畔。
是她和季殊一起来过的地方。
裴颜熄了火，却没有车。她靠在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那片湖
。
脑海
的记忆翻涌而来。
那个周末，她开车带季殊来这里散步。她们牵着手走过木栈，季殊在湖边喂小动
，笑容
净而轻松。
她们在草地上野餐，她拿来画板让季殊画自己，季殊画得那样专注，看向她的
神里满是仰慕和依恋。那幅画后来被她装裱起来，放在书房里，抬就能看到的地方。
那么多亲密的过往，如今却好像变得十分遥远，再也
摸不到了。
裴颜第一次
到崩溃和绝望。
她已经对季殊
了那么多残忍的事，无论再怎么弥补，都无济于事。烙印永存，伤痕累累，记忆里全是疼痛和羞辱。就算她现在停手，就算她把季殊抱在怀里说对不起，那些东西也不会消失。
她们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而最让裴颜到恐慌的是，即使经历了这一切，季殊依然保持着清醒。
就在刚才，在她明显
于失控状态的时候，季殊没有认错或求饶，而是仰起脸，轻声问她：“主人，您怎么了？”
那双睛里有关切，有担忧，有不加掩饰的心疼。
季殊在观察她。即使面临痛苦，季殊依然在观察她，试图理解她，想
清楚她到底怎么了。
她所有的手段，显然都已经没用了。
季殊会痛，会哭，会崩溃，但不会真正屈服。她那个独立清醒的自我，无比
韧，无论外界施加多大的压力，都顽
地存在着。
而且她真的不去手了。
她不忍心再那样对待季殊，也无法说服自己那是必要的。
该怎么办？怎么办……
又一个疯狂的念
从渊里浮上来，裴颜的神再度变得癫狂而混
。
不如换一
更直接、更彻底的方式。
药。
那能作用于枢神经、直接影响记忆和
的药。记忆抑制剂、增剂、认知重构辅助剂……
用它们抹去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忆，植
她想要的认知，制造
绝对的依赖。让季殊完全属于她，从记忆到，都只为她一个人存在。
这样，季殊就永远不会离开了。多好。
就这么办。
——
季殊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病房。
她想起昏迷前的事，裴颜行将她唤醒，给她注
药剂，用藤条
她的脚心。还有……裴颜的疯狂。
为什么一段时间不见，裴颜会变成这个样？
就在这时，门开了。
裴颜走了
来。
和那个疯狂的
影不同，此刻的裴颜看起来正常了许多。她换了一整洁的衣服，发不再凌，脸上的疲惫依旧明显，但神恢复了曾经的平静，甚至带着罕见的温和。
“醒了？”裴颜走到床边，声音很轻。
季殊想坐起来，但
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她只能
，小声说：“主人。”
裴颜在床边的椅上坐，伸手摸了摸季殊的脸。
“还疼吗？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季殊愣住了。
这真的是裴颜吗？她认知里的裴颜，绝不会用语言表达歉意，也绝不可能在她清醒的时候，在考验期还没结束的时间里，对她展现任何关心。
裴颜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困惑。她从
袋里拿一个小药盒，取一片白
的药片，又端起床柜上的杯。
“把这个吃了吧。”裴颜将药片递到季殊
边，“有助于神经修复，也能让你舒服一。”
季殊垂，看着那片白的小药片。
虽然心有怀疑，但她不愿意破坏此刻的
好，所以还是接过裴颜递来的杯，将药咽了去。
咙
动的那一刻，她似乎看到裴颜底闪过一丝细微的、如释重负的神。
“乖。”裴颜很自然地
了季殊的发。
季殊的鼻突然有酸，她已经很久没这样被裴颜温柔对待过了，除了那个装睡的晚上。
她赶
低，不让裴颜看到自己发红的眶。
“再睡一会儿。”裴颜说，声音依旧很轻，“我在这里陪你。”
季殊依言闭上睛。药效很快上来，一温和的困意包裹了她，意识逐渐模糊。在彻底睡去前，她觉到一只手很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手指在她掌心轻轻
挲。
很温柔。
温柔得让她想哭。
从那天起，季殊的生活了一奇怪的、悬浮的状态。
裴颜每天都会来。
她不再对季殊行任何形式的惩罚或羞辱。相反，她变得异常温柔，异常耐心。她会亲自给季殊喂饭，喂药，
拭。她会坐在床边，握着季殊的手，轻声和她说话，说一些无关要的日常，说天气，说新闻，说一些她们过去一起度过的、好的回忆。
可季殊的脑却越来越昏沉。
她每次醒来都会吃药，各各样的药，由裴颜亲自送来，看着她服。裴颜说，这是帮助她恢复的，调理神经的，安神的。有时，她在半梦半醒，也会觉到自己在被注什么药剂。
然后，她开始嗜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即使醒着，也总觉得脑像一团浆糊，思考变得迟缓，记忆变得模糊。
她试图集
神，回想之前发生的事。可那些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雾，变得遥远而不真实，只看得见
廓，却抓不住细节。
更奇怪的是，她开始依赖裴颜的陪伴。
不是以前那带着敬畏和仰慕的依赖，而是一更纯粹的、孩般的依恋。当裴颜在房间里时，她会到安心，会不自觉地靠近裴颜。在裴颜准备离开时，她会非常不舍，甚至害怕。
她知自己不该这样。
心某个角落还在微弱地闪烁着，提醒她这一切都不对劲。裴颜的温柔来得太突然，她的记忆缺失得太巧合，她对裴颜的依赖增
得太快。
但那个闪烁的角落太微弱了，大多数时候，她都被一温和麻木的平静笼罩着。不痛苦，不恐惧，不思考，单纯地接受裴颜给她的一切。
“今天觉怎么样？”裴颜端着午餐来，在椅上坐。
季殊的神有些涣散。她努力聚焦视线，看向裴颜，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开：“还好……就是有困。”
“困就再睡一会儿。”裴颜舀起一勺汤，
凉了递到她边，“先把饭吃了。我让厨房熬了你喜
的汤。”
季殊顺从地张嘴，吞。味很好，可她吃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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