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三滴醉】的事
，的确是师父告诉我的，他还和我说过很多药杀谷的事。”顾半缘喃喃低语。
所以不是随
一说，而是计之
远。
顾半缘心里堵得慌，他的师门已经不复存在，但这条为他铺的路却依旧坦
：“前辈，你是为了所谓的大突破秘法才答应帮我的吗？”
“是也不是。”七步杀叹了气，无奈
，“事已至此，我再隐瞒也没有意义了，我的确和九霄观有约定。”
顾半缘的心终于放
，有
宿命
。
他背负着九霄观几代人的气运，本该对宿命最为了解，但一步步踏上这条由九霄观先辈保驾护航的路，他突然心生悲凉。
只是他一个人，就使得九霄观数代弟
付
良多，他的存在于九霄观而言，真的是幸事吗？
七步杀摊了摊手，如实：“九霄观是教至尊，藏书三千卷，有秘法可汇聚气运灵力，我很好奇，所以上山求问。”
“你师父已经窥见了日后的灭门，怕你被仇恨蒙蔽双
，所以对你启用了秘法。我帮你完成大突破，说是解毒也行，总之作为报酬，他告诉我这秘法的缘由。”
顾半缘心神俱震，万万没想到他无法跨过第一品境界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师父他……可有留什么话给我？”
灭门之时他不在九霄观，没能见到师父最后一面。
七步杀轻叹一声：“他说，让你不要报仇，九霄观了因，这是结来的果。”
“不可能！绝不可能，什么因果，我不相信！”
“反正你师父是这样说的，如果你执意找黄泉报仇，我是不会帮你完成大突破的，你就一辈停留在一品境界吧。”
任顾半缘如何争辩，七步杀都不为所动：“你师父人不错，我
他这个朋友，所以不会违背他的意愿。”
说着，七步杀看向揽星河：“你小果真聪明，我没有看错人。”
“前辈过奖了。”揽星河神
淡淡，“我只不过是稍加猜测罢了，是前辈故意提到九霄观的秘法，留线索。”
七步杀不置可否，突然问：“你说那急事关乎
命，我有个速成的法，你敢不敢赌一把？”
选择
机会常常与风险并存，
据七步杀的说法，速成的解决办法能够在三日
治好他的灵相，并且成功了的话，会让他的境界有所提升。
揽星河没有立刻作决定。
今夜注定是难眠的，无论是揽星河还是顾半缘，都在思考一步要怎么走。
九霄观的仇被置于台面之上，如果想要报仇，就必须解开修为的限制，但让七步杀手，顾半缘必须发誓不与黄泉为敌，
退维谷。
书墨趴在桌上，百思不得其解：“黄泉灭了九霄观满门，为什么顾师兄的师父不让他报仇？难是怕顾师兄为此丢了命吗？”
“顾半缘不是说他背负着九霄观的未来吗，如果会折在黄泉手上，似乎和他们几代人的预言不准。”
无尘不知从哪里找了木鱼，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在药杀谷里无所事事，除了每天陪同揽星河治疗外就是修炼，七步杀对他们颇为照顾后辈的意思，指
无尘多修心养，佛门弟参透佛才是修炼正途。
是以无尘每天都会敲敲木鱼念念经，已经成了习惯。
书墨撇了撇嘴，觉得他越来越像个正经和尚了：“那为什么不让报仇？”
无尘动作一顿，思索：“七步杀前辈提过一嘴，是九霄观的因。”
有因必结果，所谓因果循环，报应不
。
佛门弟对因果尤为看重，少沾世间因果方能得，佛殊途同归，
上牵扯的因果多了会破坏修炼，这也是修相者心照不宣的事。
“难九霄观曾经灭过黄泉，然后黄泉来报仇了？”书墨惊讶地张大了嘴
，睛瞪得圆圆的。
无尘一阵无语，本该落在木鱼上的小槌转而敲在他
上：“别说九霄观有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如果真发生过这样的事，江湖上会没有一传言吗？”
事实就是，在九霄观被灭门之前，江湖上并未提及九霄观和黄泉有恩怨。
书墨“嗷呜”一声，捂住脑门：“据顾师兄所说，黄泉灭九霄观满门是为了观藏书与镇观之宝梧桐，这分明是杀人越货的匪徒行径，我实在想不什么因会结这样的果。”
命运变化莫测，他们方术士
甲命盘上窥运势，对因果之说参悟不。
无尘双目微阖，慢条斯理地敲着木鱼：“阿弥陀佛，什么因果，想必只有顾半缘死去的师父和黄泉的人知了。”
木鱼声清脆，在寂静的夜里令人心神清明，凌晨时分，顾半缘推开房门，看到了门外的揽星河：“星河，你怎么在这里？”
揽星河不知站了多久，眉宇间浸透了夜的
气，淡漠而冷肃：“在等师兄，想清楚了吗？”
顾半缘苦笑一声，：“我的人生已经被安排好了，师门亲友用命铺来的路，纵使我心不甘不愿，也不能拒绝。”
凌晨夜的天昏淡，药杀谷边缘
展清光，顾半缘闭了闭睛，略有疲倦：“我这样说，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是。”
黑暗之
，揽星河的神很亮，很
定。
“世间众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九霄观有九霄观的选择，你也可以有你自己的选择，你的一生与九霄观息息相关，但并非要受其钳制。”
顾半缘张了张嘴，说不话来。
揽星河笑笑：“顾师兄，前路不明，你大可以走自己想走的路。”
走自己……想走的路？
顾半缘怔愣失神，片刻后，朗笑声：“好！”
他背负师门众望，一直愧疚于心，固地自封，或许一直耿耿于怀的，就是失去了判断的心，要不要报仇，要怎么，这次他要自己来选。
天将明，揽星河和顾半缘并肩前行，晨光落在肩，照一明亮清晰的路。
“星河，你决定了吗？”
“嗯。”
揽星河轻叹：“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婪大概是人的本，本来觉得三个月也可以，但与三日相比，我又觉得三个月太
了。”
就算能早一日，早一个时辰，早一分都好，正像他们
不停蹄赶往阙都一样，能早一，就尽早一。
如果是之前的顾半缘，此时已经要像玄海一样碎碎念了，但想清楚之后，顾半缘也释怀了很多，心里一片坦：“怕不怕？”
他问得随意，揽星河勾
，笑得也随意：“怕。”
“那还要试吗？”
“要试。”
木鱼声停止了，书墨趴在无尘的背上，还打着哈欠，两人站在不远，循声看来，在晨光的影分明被蒙上了一透着朝气的剪影。
揽星河偏过，墨蓝的发像坠落尘世间的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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