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
正帮着张母把装了半袋的米挪到树荫
，闻言笑着
，辫
梢随着动作轻轻扫过米袋：“确实盼着二叔
的菜，尤其是新米焖的饭，颗粒分明，嚼着带甜，
着卤
，我能多扒两碗。”她说着从
兜里掏
叠得整整齐齐的成绩单，递到大伯母手里，“我这次
步了五名，刘老师说再咬牙努努力，明年有希望冲年级前十。”
“不错不错！”大伯母接过成绩单，眯着
瞅了瞅，脸上的带笑容，“我们燕丫就是懂事，学习上从不用大人
，这步实打实的，晚上得多给你夹两块。”她把成绩单还给燕，目光转向柳依依，“依依呢？以你的能耐，肯定又是
尖的吧？”
柳依依刚把一筐筛好的白米倒麻袋，米粒“簌簌”落去，像了场细碎的雪。她直起
，用手背
了鼻尖的汗，有不好意思地抿嘴笑：“还行，这次各科都是满分。”
“哎哟，我们依依真是好样的！”三婶沈岚正好抱着空麻袋过来，闻言凑上前，里的赞叹藏不住，“这孩打小就透着机灵，写作业从不磨磨蹭蹭，放学回来书包一放就帮家里
活，现在又这么争气，将来准能考上好大学，有大息！”
大伯母在一旁叠着空麻袋，闻言笑着接话：“这丫就是
稳，啥都有条有理的。不像辰哥，心思全在吃上，那两天还跟我念叨，说考完试最想吃二叔卤的猪呢。”
“谁说的！”辰哥急得脸通红，手里的筛差脱手，“我也想着帮家里活呢！你看我筛糠多卖力……”话没说完，筛一抖，几粒米掉在地上，惹得众人“哄”地笑开了，连碾米机“嗡嗡”的响声里，都掺了几分
闹的甜。
三叔柳景光蹲在碾米机旁，手里
着块沾了油的抹布，正仔细着机
的齿
，听见大哥二哥说话，直起腰时后腰“咯吱”响了一声。他把抹布往机上一搭，拍了拍手上的灰：“大哥二哥，咱说正事。今年新米打算卖不？我这碾米机转得都快发
了，剩的稻没多少，卖不卖得趁早定个准话。”
柳大伯刚用木锨把最后一捧稻送碾米机，木锨柄在掌心转了半圈，拍了拍手说：“打算卖一半，留一半够自家吃就行。今年雨
匀，稻
得瓷实，米质看着就好，粮
站给的价应该错不了。”
柳爸爸正用竹耙把散落的稻粒归拢到一起，闻言直起腰接话：“要不咱三家的米凑一块儿卖？量多，跟粮站谈价时也
气些，说不定能多要两分钱。我这就回家开三车来，先拉咱家的，再过来装大哥和三弟家的，一起拉去粮站找柳站。他跟咱是一个祖宗的本家，还能亏了咱？指定给个实在价。”
“行，”柳大伯往手心里吐了
唾沫，搓了搓说，“二弟这主意靠谱，人多力量大，凑一起卖也省得跑三趟。你抓
去，我和景光把剩的米装袋，等你车来了直接上货，不耽误工夫。”
柳爸爸应了声“好嘞”，转就往家走，临院门又回喊：“卖完米回来，咱把晒谷场拾掇利索——竹席卷好，木耙归位，稻壳扫净。晚上我掌勺，新米焖饭，再卤五
、猪耳朵，让大家伙儿尝尝鲜！”
“好嘞！”众人齐声应着，手里的活计都快了几分。辰哥筛糠
的筛摇得“哗啦”响，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曲，惹得大伯母在一旁笑：“你这小慢着筛！别把米抖去喂了麻雀，不然晚上扣你一块卤，看你还乐不乐。”
辰哥立
把筛晃得轻了些，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想快完，早回家等好吃的嘛……”
燕和柳依依正把装了米的麻袋往树荫搬，麻袋在地上拖“沙沙”声。燕瞅着麻袋上印的“丰收”二字，笑着说：“今年这米是真饱满，刚才摸了摸，颗粒又大又圆，还带着自然的白霜，焖来的饭肯定香得能多扒两碗。”
柳依依应
：“嗯，
说新米煮饭最养人，尤其是刚碾来的，带着
清甜味。”
没多大一会儿，远
传来“突突突”的引擎声，柳爸爸开着三车来了。车斗里铺着块厚实的塑料布，边角都用石压着，生怕米袋受
。三人赶迎上去，辰哥仗着力气大，抢先抱起一袋米就往车上送，脚步踉跄着差摔倒，柳大伯在一旁喊：“慢慢！别逞能，跟你搭伙抬一袋，闪了腰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能行！”辰哥梗着脖把米袋扔上车，抹了把额上的汗，脸涨得通红，“这袋才五十斤，我扛两袋都不
！”
三叔在一旁笑得直摇：“你这小，力气没见多少，
的本事倒
了。赶搭把手，帮你爸爸把米搬上来，少贫嘴。”
大家七手八脚地往车上搬米袋，麻袋撞在一起发“咚咚”的闷响，不一会儿三车斗就堆起个小山。柳爸爸
上车，扯过绳把米袋捆得结结实实，拍了拍车帮说：“我先去粮站，卖完了就回来。你们把晒谷场拾掇净，尤其是竹席上的稻壳，得扫得净净再收起来，不然受发霉，明年就用不了了。”
“放心吧二哥，”三叔挥了挥手，“路上慢开，早去早回。”
柳爸爸发动三车，“突突”的引擎声在晒谷场回
，车斗里的米袋随着车轻轻晃动，像一座移动的金山。辰哥望着车影扯着嗓喊：“二叔，跟柳站多要价啊！卖了钱给我们买绿豆冰
，要带冰碴儿的！”
柳爸爸坐好启动三车，笑着摆手：“知了知了，少不了你们的！”
三车渐渐走远，柳大伯拍了拍手招呼大家：“来，咱分工收拾。我和景光把碾米机拆了装上车，你们女眷带着孩扫稻壳、收竹席。动作麻利，争取赶在日最毒前
完，回家歇着等你二叔回来大餐。”
这边晒谷场正忙着收拾，柳爸爸开着三车已经到了粮站门。他把车停在磅秤旁，扯着嗓喊：“柳哥！柳哥在不在？”
仓库门正搬麻袋的一个
年男人探，看见柳爸爸笑着应：“哎，是柳老弟啊！今天咋这么早？新米碾来了？”这人正是粮站的柳站，跟柳爸爸论辈分是平辈，平时都以“哥”“弟”相称。
柳爸爸车，往仓库门走：“可不是嘛，刚碾好的新米，颗粒饱满得很。我跟大哥、三弟合计着凑一起卖，量多，想问问你今年这新米价咋样？”
柳站把手里的账本往窗台上一放，走过来拍了拍柳爸爸的肩膀：“今年市场价看涨，尤其是好米。你家的稻我知，年年得扎实，米质没话说。这样，别人来是一块二一斤，你这三家装一起量不少，我给你一块二
五，咋样？够实在不？”
柳爸爸睛一亮，这价确实比预想的
：“柳哥够意思！就冲你这实在价，往后咱村的好米都往你这儿送。我这就把车开磅秤上，你过过秤。”
“哎，好嘞！”柳站招呼着徒弟，“把磅秤校准了，给柳叔家的新米过秤！”
三车缓缓开上磅秤，柳爸爸扶着车斗边缘，看着指针稳稳指向刻度，心里盘算着这趟能卖多少，晚上给孩们买冰的钱肯定是够了，说不定还能多割两斤，让卤锅里再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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