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诡闻录 - 天官诡闻录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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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才是丑时半,廖寻先前等待之时,已经找了所带的洛府舆图,又查看了一番,确定了八里沟的方向,便又命两个侍卫从大一路寻过去,这次两个很快返回,说是大路上并无人迹。

    两名侍卫:“我们沿路找到八里沟村外,那村安静的很,不像是被人打扰的,只是怪得很,这村里竟然有人巡逻。为免打草惊蛇,我等便原路返回了,一路也并未察觉其他异样。”

    廖寻:“你们的很好。又或者他们抄了小路,只不知是从哪条路去的。”

    驿馆的其他驿差,要么资历浅,要么非本地人并不熟悉周围路径,只有一个年纪大些的说:“倒是有一条路最快,只是那条路上要经过两个坟圈,这黑灯瞎火的,只怕他们未必敢从那里过。”

    驿馆灯火幽幽,众人面面相觑,既然如此,那三个人去了哪里?

    这会儿已至寅时,儿心有一丝不祥的预,回想梦那白衣妇人声

    声哭泣,不由起走到门

    仰看看天,今夜月明星稀,吁了一气,倘若那三人因为自己一个梦而遭遇不测,那可是无妄之灾了。

    盯着那圆圆的皎月,良久,儿忽然心一动,不由地慢慢闭上了双,梦境所见所慢慢地又清晰起来,月笼罩,本来藏于夜的这片大地,竟在她的心底慢慢清晰,而夜的那些响声也逐渐嘈杂。

    林夜枭的叫声,地底草虫的哀鸣,村落里,婴儿睡梦的呢喃,夫妻之间的密语、吵闹或者调笑,老年人低低的咳嗽……

    病痛困苦者发哀叹,志得意满者忍不住发笑,以及那些陷绝境,悲痛哀嚎,厉声疾呼的……

    儿心怪异的觉,就好像,她不是用自己的睛看到的,而是从别人的睛、,察觉了这一切。

    终于她看到了自己想要找寻的人,月光之,三影立在河堤上,却被鬼魅所困,无法前一步。

    儿蓦地睁开睛。

    众人七手八脚地,那那名侍卫跟驿差从河堤底拉了上来,那驿差吓得脸煞白,先前又在冰泡了太久,几乎昏厥,侍卫还好些,只是有些脱力,河堤上那侍卫也无大碍,除了脸上上留了几血痕。

    一通忙,天已经蒙蒙亮了,坟地上的野火也逐渐消失了影踪。

    廖寻吩咐先把那驿差带回去,请个大夫给看看,两名侍卫毕竟是武夫,虽然受了惊吓,幸喜没伤基,也让他们一并返回,同剩的人先行驻守驿馆。

    众人沿着河堤,向前而去,这小路很是难走,坑坑洼洼,又有残结冰,还好侍卫们提着灯笼,天又放明,逐渐地,前方的村落也逐渐在晨光真容。

    小树跟在旁,先前他正睡梦被叫醒,一路哈欠连天,直到快靠近八里沟的时候,小树忽然有些神起来,双盯着前方,目光炯炯有神。

    儿也嗅到前方的村邪气,她肩的昌四爷已经捺不住,:“儿,我先去看看。”

    昌四爷振翅向前飞去,后廖寻饶有兴趣地望着那寒鸦,不由笑了声。儿正有些张,闻声回:“大叔,你笑什么?”

    廖寻:“只是觉着这只寒鸦有趣,让我想到辛幼安的一首词。”

    儿年幼之时就被拐走,又是商贾之家,自然没有机会接那些诗词之类,能识字已经是了不得了。

    她虽然不懂那些诗词,但却很听,便忙问:“大叔,是什么诗?”

    廖寻环顾周遭,虽是朝初升,但还未,此刻天仍旧暗沉沉的,乍一看竟不知是晚暮还是黎明,又望着雪压柳枝,河堤塘上结了厚厚的冰,微微泛白。

    “晚日寒鸦一片愁,柳塘新绿却温柔。若教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

    刚念来,忽然觉着不妥,面前是个小女郎,自己说什么“无离恨,有白”的。

    廖寻便就此打住了,:“罢了罢了,这个不太好。”

    儿不太明白诗词的意思,只喜廖寻念诗的韵味,便笑说:“我倒是觉着好,只好似没完一般……大叔既然说不好,那以后就再给我想个好的吧?”

    廖寻见她一派天真无邪,分明不懂这诗的意思,不由松了气,便答应。

    儿回,正迈步,耳畔忽然有个声音响起:“不许去……”

    这声音威严而熟悉,俨然正是小赵王,儿吓了一,急忙东张西望,以为小赵王竟追了来。

    谁知目光所及,只见四野茫茫,边也依旧是那些人,并不见小赵王的影。

    廖寻看她神一时慌张,问:“丫,怎么了?”

    :“我、我刚才好像听见了殿的声音。”

    廖寻自然一无所知,笑问:“哦?当真么?殿可说了什么?”这会儿他还没当回事。

    儿迟疑着,不知该不该说,正犹豫,小赵王的声音又响起,喝:“不许去!”

    这一儿确信无疑,不是自己幻觉,是真的小赵王在说话,她慌得捂住耳朵,不知是怎么回事。

    赵王府。

    从清晨儿跟廖寻等发后,赵王府一如往常。

    小赵王有数不完的公务待办,自然分神不暇,只不过,对于顺吉跟晚槐来说,却总觉着王府里的气氛,跟先前不一样了。

    慢慢地两个都琢磨味儿来,是啊,少了一份闹腾。

    没有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东西在府里窜来窜去,叫人觉若有所失似的,她在的时候,每每让人疼,她短暂离开,却让人心空落落地。

    顺吉跟晚槐:“今晚上可怎么办好?那小家伙竟舍得离开。”

    晚槐说:“难不成真叫她每天都守在王爷旁?过去十几年咱们也都是这么过的……何况她是去找寻她的家人。”

    顺吉叹息:“我也是心疼咱们殿。”

    晚槐:“有廖少保跟随,事顺利的话,最多三四天也就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顺吉挠挠,向看了,小声:“你有没有察觉,殿好似、不太兴?”

    晚槐也是这样觉,只是不敢妄议,便笑:“倒也没什么,只是得叮嘱殿,不能劳太久,上的伤还要养呢。”

    如此一整天过了,倒是无事。晚上,顺吉跟晚槐心怀鬼胎,不知要不要劝小赵王饮酒。

    小赵王却全无睡意,只在书房的罗汉榻上歪了歪,如此到了时,他忽然睁开双,坐了起来。

    顺吉忙上前伺候,瞅准机会:“殿,要不然就喝一盅……”

    小赵王抬手制止了他说话,双微微闭上。

    方才他躺的瞬间,往昔那冤孽缠觉复又侵袭,只是这一次有些不同,无数的响动如涌起,又缓缓退,最后,竟显一幕场景来。

    一个白衣女,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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