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无可恕 -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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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这样威胁我,陈西迪!”苏虹的声音。

    我用疼到发抖的声音告诉苏虹,我没有在威胁你,妈妈。我没有威胁你,我不想威胁任何人,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左手就是你们把我关在这里将近四年的代价,这不是威胁。如果你们还想把我继续关着,放我去然后又想耍我,那尽可以试试,看看次代价是什么。

    实际上我确实在威胁苏虹。

    或者说我在赌。

    苏虹在这四年间数次往返尤加利和杭城。没人要求她这么,我也没要求,但她就是一次次来了又走。我很少和她说话,甚至有时我会脆直接睡过去,但苏虹还是会再我旁边坐上一会儿,然后再离开。

    最近苏虹来看望我时的状态是可见的疲惫。她和陈力婚姻的最终破裂以及她和陈力的斗争,让她看起来心神俱疲。

    我想何必呢,已经这么累了,还跑来尤加利什么。直到她从护工嘴里听到我又开始的消息,她忽然转过脸哭了,然后飞快揩掉泪

    我看着苏虹转瞬即逝的泪,一语不发。

    我一直捉摸不清苏虹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某意义上她和陈力一样,本质都是于算计的商人,纯粹的利益至上,一样的冷漠,一样的只追求俗世意义上的成功。我无心也无力对陈力或苏虹什么评判,我只是无法理解苏虹的泪。

    一滴我解释不通的泪。

    因为她本没有落泪的必要,这里没有任何人在看着她,她不需要给任何人看。但是她还是哭了,又很快平静来,问护工,他吃了多少?都吃了些什么?

    后来我想,也许。也许吧。

    我的存在对于苏虹而言,还残余着一所谓的亲。陈力对我死活真的再也无所谓了,他彻底放弃我,任由我自生自灭。但是苏虹不一样,到来没有母亲真的会希望自己儿死掉。

    哪怕这个儿是她人生最大的失败。苏虹还是希望我能活着的。

    那么这就是我唯一的筹码了。

    我唯一可以威胁到苏虹,唯一可以让自己离开尤加利的筹码。我自己,我的生命。我赌她还是希望我活着,如果我死掉,她会有那么一难过。

    当我第三次把餐刀举起,又彻底没后,苏虹苍白的脸终于现了第一条裂骨血的餐刀被我艰难握住刀柄。

    真的是太钝了,太不好用了。我想着,用力改变刀刃在我背的方向,刀尖从我手心漏

    这时我听到了苏虹的尖叫,几乎不像她的声音——陈西迪!!

    我疼得发抖,牙齿无意识咬着。嘴里也一阵血腥气,应该是被我咬破了。左手手背在一片血淋淋之间已经有了一个无可挽回的豁,彻底的断裂,无名指和小指从此不再受我调

    我说,别耍我,妈妈。让我去。

    苏虹嘴也在颤抖,她张开嘴,是一个无声的型。

    她说,好,好。我们去。

    陈西迪·不见七年

    尤加利最后给的报告是——陈西迪,神分裂,有伤人可能。于二零二四年四月二十九号转尤加利疗养院。

    我看着鉴定报告上的那串英文,把它扔到了垃圾桶里。

    那时左手刚刚在尤加利完第一次急手术。我拒绝再待在尤加利,于是回到了杭城,在杭城附一院完成接来的治疗。

    附一院的医生看着我的手,和同僚讨论了半天还没有没再次手术的必要。医生问我第一次手术距离受伤间隔了多时间?我想了想,说,得有一会儿吧。

    抢救是不是不太及时?我问医生。

    医生说,不是不太及时,是太不及时了。

    我说,这样啊。

    我想起当时的状况。当我斩断了半个手掌后,传来了嘈杂的人声,有人想从房来拦住我。我痛得发昏,想,怎么还有蜘蛛侠。

    于是在那些蜘蛛侠降落台的前一秒,我拖着因为疼痛而不受控制的,跌跌撞撞离开台,逃到浴室里,关门。依旧没有反锁功能,万幸的是浴缸里门很近,我用肩膀抵住浴缸,双撑着挪动,将浴缸的一抵住门。

    浴室门还在碰碰作响。震顺着浴缸传到我的肩膀还有后脑勺,震地我。我听到了苏虹的声音。他们成功了房间,但是被拦在了浴室外。苏虹几乎是在乞求,我们离开,我知了,不骗你陈西迪,我们离开,你这是要什么?还要什么?

    左手垂在地上,我看着血慢慢。越来越慢,像是要

    我说,别撞门了,我一会儿就去,刀还在我手上,再撞门我就把它我脖上。

    谁上我也不会上。这么说纯属因为撞门撞得我,我只是想安静地在地上坐一会,拖一拖时间。可能是发疯效果显著,我的话语立竿见影,浴室外瞬间安静来。

    只有苏虹还在小声说话,来好不好?

    我说,等一等。

    等什么?苏虹问。

    我不说话了。很有耐心地等着时间一分一秒逝。

    等到左手的伤势无可挽回。我这样想着。如果最后这件事没有留什么无可挽回的后果,苏虹可能会再把我关哪个尤加利尤减利三年五载,然后不给我任何用自己来威胁她的机会。

    苏虹知我在想什么,她说,妈妈让你去,不骗你,真的不骗你。

    我着气说,再等等吧。

    我第一次在尤加利觉到如此的寒冷。上的所有量都随着左手的豁,一变冷,前一昏暗。有声音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响起,就在我耳边。

    我睁开。一个年轻的男孩,皱着眉看着我。

    我靠着浴缸,被左手染一片刺目的红。我说,嗨,张一安。

    张一安说,馊主意啊。

    我,又摇摇,反驳他,能去就是好主意。

    张一安说,差不多得了吧,还等吗?

    这次我,说,差不多了。

    张一安消失了。我用右手将自己撑起来,前眩。我发现手背受伤失血量也大的,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艰难地将浴缸挪开一。有人正在试图将门卸来,整扇门摇摇晃晃。

    我拉开门,朝门外的所有人笑了一。人群那个因为丢餐刀的小护工面比我还要惨白。我有抱歉地看着他。

    我松开门把手,宣布,好了,快来抢救我吧,千万别让我死了。

    说完我应该是昏了过去。最后的印象是我说完的一秒便脱力倒地,还撞到了门,也痛的要死。

    总之是拖了一段时间。第一次手术我醒来后,发现手背线七扭八歪惨不忍睹,受伤的一半知觉全无。尤加利外科平和平一样堪忧。

    于是我向杭城附一院的医生承认,确实不及时,而且第一次手术线也很丑。医生告诉我这个不是重。我说,这真是重,太丑了,跟个蜈蚣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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