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 锦衣折腰 第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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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岑镜大步离开的背影,厉峥蹙眉朗声:“不到戌时!”

    然而岑镜的影,已消失在视线。厉峥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他垂首,双手虎挂上了骨,无奈一叹。她都收了玉簪,今夜多适合一起待着。反倒走得比往日更早。

    在院西侧练刀的赵亭,忽见岑镜捧着装玉簪的那匣,大步往她自己房间去了。

    赵亭面上立时便挂上颇有些兴奋的喜。他看了厉峥的房间,见厉峥没有追来。赵亭一笑,收了刀,朝岑镜房间的窗方向而去。

    他实在好奇!太好奇!

    堂尊那类人,那些麻的话他到底是如何说的。他必得去找镜姑娘问问。

    岑镜回到房,行至窗边,将手的螺钿椟放在矮柜上。她拿起烛台旁的火折上了灯。

    昏黄的烛光由暗至明,屋里亮堂了起来。

    岑镜在惯常放于窗边纳凉的椅上坐,旋即拿起了那螺钿椟,将其平放在面上。

    盖再次被打开,玉簪映帘的同时,岑镜面上关上一丝笑意,连带着一抹霞扫上尾。

    同玉簪同置于匣的,除了玉簪,还有三副耳环,一枚戒指。瞧着与玉簪是相同的玉料。她的指尖轻轻从簪上抚过,心间喜。只是她辨了许久,也未辨这玉材的类。清透的好似将一汪泉了玉,她并非见识短浅之人,可这玉竟从未见过。

    且这些时日,她几乎和厉峥日日在一。从未见他过门,这簪是他何时去选的?岑镜忽地想起今日玉商上门,想是他私底唤了赵亭,叫赵亭去挑的。这只小狐狸当真巧,赵亭约莫找了很多玉商,才选定这样一支玉簪。只不知这选玉簪的心思里,有多少是厉峥自己的?从没见他亲自去瞧过,更可能是他说了大致的要求,赵要求去挑的。

    岑镜正将玉簪拿起,耳畔却传来外轻扣窗扉的声音。

    莫不是厉峥?

    岑镜转看向窗,心兀自一。他还追来了?

    不放他屋,隔着窗说说话也好。思及至此,岑镜将手的匣放回矮柜上,起打开了窗

    窗扇打开的瞬间,赵现在前。

    岑镜本有些悬停的心还于松弛,却也莫名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岑镜笑行了个礼,笑:“赵哥,你怎么来了?”

    赵亭伸手扶上窗框,一双眸晶亮,微一抬,问:“他给你了?”

    岑镜看了矮柜上匣里玉簪,上一丝笑意,:“嗯。”

    “来,妹!”

    赵亭抬手重扣了窗框,:“跟哥哥说说,他怎么跟你说的?”

    “哈哈……”

    岑镜的霞开,铺上了脸颊。她顺手拿起火折,边防蚊虫的香,边似不经意地开:“赵哥你莫打趣我。”

    赵亭啧了一声,:“别跟哥哥装了,这些时日我日日跟你俩在一块儿,还有什

    么不知的。妹别怕,哥哥是娘家人,咱俩私底说说。”

    “哈哈……”

    岑镜再次笑开。她颇有些不好意思,将矮柜上的香炉往窗边挪了挪,尽可能叫自己语气听起来随意,“就……他说信为凭,以簪定盟。”

    赵亭复又扣了窗框,赞:“可以啊!这话一,倒也是以诺重托了。然后呢?”

    赵亭看向岑镜,期待。

    “什么然后?”

    岑镜愣了愣,而后理所当然:“没然后啦。”

    “啊?”

    赵亭蹙眉,抬手凌空一划,跟着不解:“你的意思是……他就说了这八个字?”

    岑镜,“嗯。”

    这八个字足矣。话虽少,但分量千斤。

    “啧……”

    赵亭连连摇蹙眉。他当即编排:“堂尊那张嘴呀,就是个闸。”

    岑镜闻言不解,又往窗边走了一步,侧:“此话怎讲?”

    赵亭摊手:“河堤见过吧?堤后是蓄满的,堤前是闸里吝啬地放来的些许溪。”

    听罢赵亭此话,岑镜微一垂眸,当即便反应过来。她立时抬,看向赵亭,问:“这玉簪,他藏了许多事没同我讲?”

    “镜姑娘聪慧!”

    赵亭抬手,凌空朝岑镜一。神间满是认同的赞许。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容易。

    岑镜听罢此话,期待地看着赵亭,“赵哥说说。”

    赵亭落手,再次扣在窗框上,侧肩往窗扇上靠了靠,大有一副听我细细来的架势。赵笑,对岑镜:“咱们从明月山回来的当夜,你回房后,他就将我叫了房里。”

    “我那晚手上包着纱布,他胳膊吊着。屋就让我帮他画个东西。他自己右手动不了,只能我来。他细细给我描述簪的模样,簪要如细,小狐狸要撑着懒腰,尾卷起。他还特意调,两只前爪,必须得亮爪来。”

    听着赵亭的细细描述,岑镜脑海不由自主地勾勒他所说的那些画面,一涓细的缓缓汇心间,越来越郁。那只小狐狸,竟是他自己想来的。她还以为是叫赵亭去选的成品。

    话至此,赵亭抬起手,在岑镜面前张开五指立着,:“五遍!画了五遍才成。他跟个监工似的,连一笔线条的走向都要要求。”

    岑镜不由笑开,那日赵亭还包着手指,岂不是画得难受?岑镜笑:“辛苦赵哥了。”

    赵亭摆摆手,接着:“样式画完后,他就叫我去找玉商送料来选。定要清透的料,说羊脂玉那类沉厚的玉都不适合你。”

    赵亭复又细细将第二日,厉峥是如何选料的给岑镜说了,“……最后选定了那块南洋过来的料。这类玉,整个大明都少见,连堂尊之前都没见过。”

    岑镜静静地听着,本笑略红的脸庞上,眉宇间逐渐闪过丝丝震惊。原是南洋来的料,难怪过去从未见过!如此说来,这支玉簪,是他亲自设计,亲自选料,是独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玉簪。

    岑镜心间动容愈甚,清亮的眸盈上一层光。

    他原是这般用心!这一刻,她切地理解了方才赵亭为何将他比作闸。可不就是个闸吗?这些用心,他竟一个字都不曾说。反倒又她两句。

    岑镜的目光不由再次看向矮柜上匣里的玉簪,低低笑开。

    赵亭接着:“剩的三副耳环,还有戒指。都是他选的那块料,切割完玉簪用料后所。他只报了你年龄样貌,是工匠们自己据余料发挥的,他没参与。”

    岑镜连连,心间已是动容不已。

    她忽地想起那日在停尸房,赵亭来找过她,拿细绳给她凉了指围。原是为了那枚戒指。岑镜不由低眉失笑,只那支玉簪便已足够。她当真没想到,他竟这般用心。难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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