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 锦衣折腰 第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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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是怕晚上事?

    岑镜抬手搓了搓鼻尖,讪讪低语:“那我先去更个衣,方才……喝多了。晚些时候再过来。”

    厉峥失笑,低眉:“去吧。”

    岑镜行个礼,转了门。

    岑镜走后,厉峥将账册原本和副本都取了来,并随手扯床铺上一段床单,将两本账册全包裹好。将匣里剩的银票取后,两个装账本的匣,便被厉峥弃置。

    岑镜许久不见回来,厉峥一个人坐着。船上本就无聊,不免有些烦躁。他时不时就看向那扇大开的门,她这去得也太久了些。

    但她已经说了会回来,他若是再找过去,是否有些显得太过此地无银?罢了,耐心等会儿吧。

    念及此,厉峥再次看向窗外。

    一直到亥时三刻,岑镜尚未返回,但是船已驶,靠岸夜泊。

    赵亭来到门,行礼:“堂尊,船已夜泊。尚统等六人已换好纤夫的衣服,绣刀也已缠好。等纤夫帮忙抬资上船时,混纤夫队伍里,便可悄声离开。”

    厉峥,拿起桌上两本用布缠好的账册,给了赵亭,低声吩咐:“告诉尚统,若账册有失,提来见。”

    “是。”赵亭行礼应,拿着账册离去。

    船在岸边停靠半个时辰,所有人员和匹的补给全装船后,五条船再次开。而尚统等人,在这一个时辰里,早已混人群,带着账册纵奔袭走远。

    船再次驶。已过时,岑镜依旧没有回来,厉峥等得愈发烦躁。索坐在椅上,靠着墙闭上了睛。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之时,一轻轻的敲门声将他唤醒。厉峥骤然睁,正见岑镜站在门外,“堂尊?”

    “来吧。”厉峥坐起睛。

    岑镜走来在桌边坐,问:“堂尊可是困了?”

    厉峥:“但今夜不能睡。”

    岑镜接着问:“其他锦衣卫们呢?今晚也不休息吗?”

    厉峥:“方才尚统他们走后,我已将另一条船上剩的人都调了过来。还是老规矩,分批值守。”

    岑镜看着他微有些血丝的睛,想了想,对厉峥:“若不然堂尊眯会儿,我在这儿守着。我午睡多了,不困。”他最好去睡一会儿,不然大晚上和他待在一个房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厉峥看了岑镜一,随后又睛摇了摇,对她:“一去甲板上会儿风吧。”

    说着,厉峥站起了,朝外走去。大晚上的和岑镜待一个屋里,他怕心猿意,若有不慎,便前功尽弃。左右他就是不想一个人待着,和她在一块,去哪儿都行。

    去甲板上更好啊,省得她总觉得哪里怪。岑镜忙跟着起,和厉峥一了门。

    二人来到甲板上,靠着船边站定。巡逻的锦衣卫两两一组,时不时便会从后走过。

    天上已彻底无月,漫空的繁星璀璨而又绚烂,银河亦清晰可见。船上灯火通明,后面的几艘船,在夜宛若一条蜿蜒的火龙。厉峥的飞鱼服在火光泛着忽明忽暗的光,甚是夺

    岑镜忍不住看了那张牙舞爪的飞鱼纹,不得不说,他这赐服的工艺当真卓绝。里织金的线,在火光总是比在白日里更夺

    厉峥俯,两手撑住船边。看起来倒是和岑镜一边儿了。岑镜侧看着厉峥,无意间便又想起昨夜他在滕王阁外廊上的画面。当时他也这般撑过栏杆,那一瞬间,双臂和后背上的肌瞬时因用力而清晰。

    岑镜的心兀自一,不动声地从厉峥上移开了目光。她忽就有些恼自己,当男尸便是了,还想起来什么?

    厉峥转看向岑镜,见她低眉看着船的边缘,指指尖在木上轻抠。厉峥不由问:“怎么那么久才过来?”

    岑镜笑了笑,回:“太了,我顺梳洗了一。”江西越来越,时不时便会汗。一日来,不沐浴哪里受得住?

    厉峥,原是如此。

    自己烦躁着等了那么久,结果她只是去沐个浴。厉峥忽就有些烦现在的关系。若是……若是能再一步,她去什么都能跟自己说,他知她的每一个行踪,今晚是不是就不用等得那么焦虑?

    厉峥看向江面,随意闲聊:“后悔跟我来江西了吗?”事又多又

    岑镜一笑,望着漫空星辰江两岸黝黑的山影,心间忽就有些心旷神怡。她曾经本以为,她这辈都会囿于囹圄,走不那四方的天。

    但是人生际遇何等无常?一年前她遇到厉峥了诏狱,一年后还不远千里来到了江西。

    虽然差事淹没了闲适的心境。但回想起来,明月上夜宿山间,晨起见竹海日。又见到了天名楼滕王阁,还在里住了一宿。此刻又在赣江之上,见这星辰银河的江岸夜景。

    此刻闲暇来想想,怎不算是不虚此行呢?

    岑镜双手也扶上了围墙,望着江景,边挂上笑意,对厉峥:“不后悔!那日在明月山见了‘日远岫明’之景,也看了‘落霞与孤鹜齐飞’是何模样。今夜在这江上,‘赣石三百里,寒江尺五。’之意境也算是亲得见。倒也是不虚此行。”

    厉峥闻言失笑,正接话,却似想起什么。厉峥顿了顿,转看向岑镜,疑惑。她贱籍,诗词竟能这般信手拈来?除了《滕王阁序》的那句名句,剩两句都是比较小众。

    “日远岫明”自隋朝杨素之手,非名家名篇。“赣石三百里,寒江尺五。”虽自苏轼名家之手,却非其名篇,且正好写的是赣江之景,她引用的合时合景。

    厉峥又忽地想起她之前的作,二苏旧局换成醒神的龙脑香,事后说自己在贱籍识不得这些香。可清楚她是在故意作他之后,就会发现她分明识得,不仅识得,还准换上提神效果最好的。

    厉峥静静地看着岑镜,心忽就有些好奇,她还藏着多少东西是他不知的?

    厉峥心起了好奇,

    不由问:“这些都是谁教你的?”贱籍受份所限,家里男丁不得参加科举。即便她再聪慧,也接不到太多文化层面的东西才合理。

    岑镜看着江面,神如常,回:“从前跟着祖父在大人家待过几年。曾叫我过一阵藏书楼,我本就识字,闲暇时便借机会,多看了些。”

    “原是如此。”

    厉峥。想想也是,她见事的能力,遇事时的急智,这些能力都非凭空而来,确实是读过很多书才能积累得来。

    而她又很善于抓住机会,无论是当时跟他诏狱,还是这几次给她铺路,她顺势而为的巧思,完全是能理藏书楼的机会,趁机提升自己的人。

    厉峥不由失笑,看向岑镜,底漫过一丝赞赏,“你倒是条连浅滩都困不住的鱼。”

    “我就当堂尊是在夸我了。”岑镜不由笑开,伸手摸了摸鼻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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