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 锦衣折腰 第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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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这大明官场上,人人背后有神,那他厉峥背后的神,便是皇帝和徐阶。

    可皇帝已经年老,龙欠安,但他还年轻。满朝皆知,裕王主东不过是时日问题。待来日新帝登基,怎知是何光景?一朝天一朝臣,他自是要换换靠山。

    徐阶的安排,此番他找到的所有证据,都要暗给这位郭谏臣,由他和林联手上奏。明面上,他不参与这桩事。

    郭谏臣上前一步,问:“听说你明日要堂审?”

    厉峥示意郭谏臣坐,二人便同去椅上坐。坐后,厉峥方才:“何知县更改尸格,为谋杀案遮掩,自是要判。”

    郭谏臣心知这是厉峥寻的明面上的借,接着:“我此番来,便是要告知同知大人。严世蕃私练的兵,他们也在找账册原本。分宜县郑院失火,便是他们的。”

    厉峥神一凛,“放火的原是严世蕃。”

    已然可以确定,现在找账册的是他和严世蕃两拨人。

    郭谏臣继续对厉峥:“还有一桩事,一月之前,四月二十日。袁州府知府刘与义,曾派去过一队人。我私去调过记档,这一队人二十日的行,并未记录在案。我只觉此事蹊跷,却不知是否与账册案有关。”

    “袁州知府?”厉峥看向郭谏臣,问:“不知他们去了何?”

    郭谏臣重叹一

    声,摇:“全无记档,不知去,不知人数。若非我盯严党盯得,怕是都不能发觉。”

    厉峥那双看向郭谏臣的眸,隐赞许。此人看起来刚正不阿,但却不是一味的刚。能在严党,暗行动这么久,还未被发现,确有几分智谋。

    这些话说完,郭谏臣起,行礼:“我已将查到的线索告知大人,不宜久留。大人行事万望警醒,切莫叫严世蕃私兵伤及。”

    此番要查严世蕃铁证,必会遭其反扑。他一七品推官确实无能为力。好在徐阶大人想得周到,一番运作,派了心腹锦衣卫兼任钦差而来。这场仗,就得靠他来打了。

    厉峥随之起,摊手请,:“郭推官夜路留神。”

    郭谏臣再复向厉峥行辞礼,将大帽的帽檐压得很低,这才快步离开刑房,走

    厉峥缓步跨刑房,目送郭谏臣的影,消失在视线

    袁州知府刘与义,确为严党无疑。他一个月前派去的人,究竟去了什么?又是否与账册案有关?

    原来当时烧郑院的人,是严世蕃的私兵。当时尚统说,是一群黑衣人,看不份。

    厉峥拇指在指骨节挲,缓步朝县衙后院走去。他睛看着地面,有些神。

    也就是说,他现在在和严世蕃赛?厉峥眸闪过一丝玩味,倒是有趣。

    且先明日堂审王孟秋,看这个饵放去,是否会有效果。若没有,他不介意再罗织一次罪名,去袁州知府衙门,拿刘与义审一审。

    思及至此,厉峥暂且不再多想,抬起了

    而就在这时,他发觉自己竟正好走到县衙人们居住的外院,此时正于风雨连廊之

    他意识侧,便如那日雨夜般,瞥见那被烛火染红的窗框,岑镜打着团扇,看着桌面上一本摊开的书。

    团扇缓轻慢摇,悠闲得不得了。

    就在这时,厉峥见她伸手,从一个纸包里取什么东西,凑到嘴边,小地咬了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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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峥忽地想起,她临走前说的,屋里有茶饼。

    那气息不畅的滞涩之再次袭来。

    厉峥看着远窗框的岑镜,提一气。

    到底是不喜她吃旁人给的东西。

    厉峥此刻已清晰地知晓自心间不适的来源,但他却无法对抗。对抗不了这不适,又无法合理地阻止岑镜。这便叫他生明知病症却无药可医的无力

    厉峥的拇指指骨节,指尖得微有些发白。

    他就这般立在廊,盯着岑镜看了片刻,终是拂袖转,大步朝院走去。

    想是事发生不久,正当新鲜,这才会对他有所影响。要不了多久,等忙起来,或者时日稍一些,那夜的记忆淡化,他约莫便会逐渐变得不再在意。

    如今几分不快,去便是,又何须为此纠结烦恼?

    江西的夜当真沉闷,来片刻功夫,仿佛灼顺着鼻腔了他的肺腑,隐觉气息不畅。

    他的理智分明已经给最好的路径,可方才岑镜吃茶饼的画面,以及不要他莲酥的画面,是如脱缰的野,在他脑海反复现。如钝刀拉锯般撕扯。

    不知不觉间,厉峥已走回自己的住

    守在门的两名锦衣卫,向他行礼,“见过堂尊。”

    厉峥随意应了一声,便推开门走了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喧嚣被隔绝在门外,霎时陷一片沉寂。左侧书桌上着灯,昏黄的光线只透些许在前的正厅,反衬的黑暗愈发显,以无边之势朝他压来。

    厉峥缓踱两步,来到隔断门,静静看着里的书桌。二苏旧局已经燃烬,仅一支蜡烛的光填不满这空旷的书房。

    傍晚时和岑镜打嘴仗较劲的画面,恍似叠着现在前的场景里。当时心不错,未觉有他。但此刻,桌、椅、笔架、书架……一切,却好似从活变成了死,无端便令人觉着死寂。

    方才赵亭来之前,那个浮现在他心的可能,再次现在脑海里。如果他未曾命她施针,该是怎样一番光景?

    厉峥脑海推演着那个画面。今日或许可以,心照不宣的,只一声留

    念落,厉峥一眨,移开了目光,眉宇间再复漫上一丝烦躁。走到今日这一步实属不易,他当时时清醒。世间温,皆转瞬即逝,不得常驻,不值留恋。

    厉峥迫自己拉回思绪,转朝尚未灯的室走去。门的瞬间,他的影没无边黑暗

    第二日一早,因着厉峥今日要堂审,岑镜起了个大早。

    她去吃过早饭后,便拿着昨夜已经备好的两份尸格,去了衙门大堂后门外等着。

    厉峥极少堂审,大分堂审时,只需要她来以仵作份念尸格便罢。其他时候,她就和衙门公堂里那威武旗并无区别,都是摆设。

    约莫等了一刻钟,岑镜便见尚统和项州二人,并一众锦衣卫,押着何知县、王仵作、李万寿、钱禄、以及王孟秋朝这边走来。

    岑镜当日施针忘了两日的事,但厉峥的说法,当时她应当见过这何知县。而今他颓败如山倒,却不知当日是怎么个伶俐法儿。

    其余几人已是憔悴不堪,脚步虚浮。尤其王孟秋,几乎瞧不什么人样,须得锦衣卫架着双臂,才能勉走路。

    岑镜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姓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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