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我来啦！”柳依依把自行车往田埂边的老槐树
一靠，车撑“咔嗒”一声支稳，书包往树杈上一挂，
起袖
就往田里跑。田埂上的泥土松松
，鞋帮沾了满
脚也顾不上拍，
扫过路边的狗尾
草，草籽簌簌往掉。
柳爸爸直起腰回
，脸上挂着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往淌，在尖聚成
珠“啪嗒”滴
泥土里。他看见柳依依，
里立刻漾开笑：“考完啦？这速度够快的。”说着用搭在脖上的
布
巾
了额的汗，“累不累？刚考完试，要不先去树荫歇会儿，我给你晾了绿豆。”
“不累！”柳依依跑到田埂边，抓起靠墙放着的另一把镰刀，学着爸爸的样握住刀柄，指腹蹭过磨得锃亮的刀刃，冰凉凉的透着锋锐，“我来割这边，爸，咱们比赛看谁割得快！”
张母在旁边直乐，手里的镰刀没停，“唰”地割一束稻穗，稻叶扫过手腕也不躲：“这丫，刚从考场来就往田里扎，生怕少
了活似的。慢
割，别手脚的，镰刀快得很，小心割到手。”
“知
啦妈。”柳依依笑着应着，弯腰握住一束稻穗，指尖
到饱满的谷粒，
的带着
光的温度，像攥了把小石。她把稻穗往怀里拢了拢，镰刀贴着地面轻轻一拉，“唰”的一声脆响，稻穗就齐刷刷地断了来。金黄的稻粒蹭在手腕上，
的，像有小虫在爬，忍不住缩了手。
她直起腰把割的稻穗放在
后，转又弯腰。前的稻田无边无际，金浪翻
着涌向远方；耳边是“唰唰”的割稻声，混着远
三叔吆喝着赶
的“吁——驾”声，还有风拂过稻穗的“沙沙”声，
闹得让人心里踏实。
张母割到她旁边，直起腰捶了捶后背，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问：“依依，你们那考试成绩，啥时候能
来？”
柳依依手里的镰刀没停，也不抬地应：“两天后，赵老师说周一去领成绩单。”
柳爸爸也凑了过来，镰刀往田埂上一靠：“领完成绩单，放了暑假，等把这些稻谷割完、晒晒、
了仓，家里的事
都安排妥当了，咱们就去安市转转看店铺。”
柳依依睛一亮，直起腰来：“真的？那太好了！”随即又弯腰继续割，声音里带着笑，“不急，先把稻收完再说，这可是正经事。”
风从稻田
过来，带着稻穗的清香和泥土的腥气，掀动着她的衣角。柳依依
一
气，握
镰刀又弯腰，后的稻捆越来越多，像一串踏实的脚印，浅浅地通向丰收的尽，也通向那个藏着期待的远方。
稻场夜忙
柳依依直起腰，用拳轻轻捶着发酸的腰，掌心贴着温的布料，
得力不轻不重。视线扫过前的稻田——原本望不到边的金
稻浪，此刻已被割一大片褐黄的空地，田垄在夕划清晰的纹路，剩的稻穗稀稀拉拉立在田里，穗尖耷拉着，像列队到最后、累得直不起腰的小兵。
“爸，剩的稻没多少了，估摸着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割完。”她用袖了额角的汗，汗珠衣领里，凉丝丝地
过脊背，却压不住浑蒸腾的气。脚的泥土被踩得结结实实，混着断了的稻茬，硌得胶鞋鞋底发，像有小石在鞋里打转。
柳爸爸正把最后几束稻穗捆成小捆，糙的麻绳在他手里灵活地绕了两圈，拇指
指一勾，打了个结实的活结，绳结勒得稻秆“咯吱”轻响：“嗯，比预想的快多了。你妈刚才数着，已经割了九十三捆，比去年这块地多收了十五捆呢。”他拍了拍稻捆，穗粒碰撞发“哗啦啦”的脆响，像在应和他的话。
张母拎着镰刀走过来，脚沾着的泥块“啪嗒”掉在地上，砸个小土坑。她用手背抹了把脸，鼻尖沾着草屑：“可不嘛，从早上到现在，我和你爸就没歇过脚。
午那碗糙米饭菜
着腌萝卜，还是你
挎着竹篮送来的，就蹲在地扒了两，倒也不觉得累——往年这时候，腰早就直不起来了。”她忽然凑近了，声音压得低低的，角往左右瞟了瞟，“说起来，还是你那药剂神了，你看这稻穗，攥在手里沉甸甸的，颗颗都鼓
的，脱来的米肯定瓷实，熬粥能结厚厚一层米油。”
柳依依心里一
，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想起当初把药剂偷偷
给爸爸时，还
着把汗担心他不信，没想到真派上了大用场。她蹲捡起一束掉落的稻穗，指尖捻开颗谷粒，饱满得能看圆
的弧度：“
用就好，以后每年都能用，保证咱家的稻一年比一年
得好，穗比今年还沉。”
“这话说得在理。”柳爸爸扛起两捆稻穗往田埂走，稻捆压得他肩膀微沉，脚步却稳得像钉在地上，“等割完这，我回家开三
车来，直接运到晒谷场。今天日足，正好把脱粒机支起来，争取今晚脱一半，明早一晒就透，省得夜里返
。”
张母赶跟上，手里也拎着一小捆稻穗，穗尖扫过，落几片细碎的稻叶：“我去喊你三叔来搭把手，他那台脱粒机是去年新买的，
力足，脱得净还省劲。刚才路过打谷场，看见他正给竹席洒除尘呢，估摸着也快忙完自家的活了，喊一声准来。”
“我去帮烧火！”柳依依自告奋勇，睛亮得像落了星光，“等脱了新米，今晚咱就煮新米粥喝！前几天还念叨呢，说新米熬的粥最香，能结一层厚厚的米油，拌着咸菜吃，能多喝两碗。”
“这丫，就惦记着吃。”张母被她逗得笑了声，伸手拍了拍她后背的尘土，掌心沾了泥灰也不在意，“去吧，路上当心，田埂边的石多，别骑太快摔着。对了，跟你说，多烧两锅，晚上回来咱都得好好洗个澡，浑黏糊糊的像裹了层泥，一动就沾草屑。”
“知啦！”柳依依脆生生应着，抓起田埂上的镰刀往自行车筐里一放，脚蹬一踩，车链“咔嗒”轻响。田埂上的野草被晒得半，车碾过发“沙沙”的声响，惊起几只绿蚂蚱，“扑棱棱”蹦
着钻旁边的豆地里，豆叶被撞得轻轻摇晃。
她骑得不快，风里裹着稻
香往鼻尖钻，混着远老宅飘来的晚炊香气——是柴火灶烧饭的味，还带着豆角的清鲜。肚“咕噜”叫了两声，柳依依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午那碗饭早就消化净了，此刻胃里空落落的，正盼着晚上的新米粥呢。远远望见老宅的烟囱冒袅袅青烟，在暮里轻轻散开，像温柔的手，正朝她招手呢。
“！！”柳依依冲院时，柳正坐在灶台前添柴，火
“
”着木柴，映得她满脸通红，角的皱纹里都盛着光。“我家稻割完啦！我爸让您多烧，晚上要脱粒呢！”
院里，知遥、明轩、依然正围着学步车打转，车里的小知远攥着个布老虎，看见柳依依就“咿呀”叫着扑腾。三个小家伙齐刷刷回，脆生生喊：“
！”
柳依依笑着蹲，了明轩的脸
：“在家有没有听的话？”
知遥把布娃娃往后藏了藏，
起小
脯：“我们可乖了！帮择豆角呢，还喂知远喝了！”
“是吗？那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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