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域 - 掌控域 第19

    只叫了他的名字，就停住了。

    季浔当然听得见，却过了几秒，才回答：“嗯？”

    叶汐这才继续：“像你这哨兵，是怎么练成这样的？一绪波动都没有。”

    季浔全上仍旧纹丝不动，只启淡淡答：“我们有一整专业的训练系。”

    专业的训练系。说了和没说一样。

    叶汐：“噢。”

    图片上，转椅的坐垫看起来正确多了，叶汐开始调整椅背的款式，可是人工智能助手风，调了半天都调不对，叶汐把丢小石打漂的事忘在脑后，注意力重新回到屏幕上。

    过了一会儿，季浔却忽然自己声了。

    “不过，我有一个自己想来的小窍门，我觉得对控制绪波动很有用。”

    叶汐转过，看着他。

    大概是夜太，太静，又只有两个人，这个竖着屏障练习专心的人，居然肯聊天了。

    叶汐问他：“是什么窍门？”

    “把这个世界当成一个虚拟游戏。”

    季浔的视线仍然定在面前虚空的什么地方。

    “如果它只是一个虚幻的游戏，那一切生老病死、恨聚散、财富与权势、羞辱与荣耀，全都无关要，只不过是过云烟，当然也就不会引起任何绪波动。”

    叶汐没料到季浔会说这样一番话来，手指在屏幕上顿住。

    叶汐：“你这听着有像修行的僧侣……”

    季浔：“嗯。有像。”

    半晌，叶汐才重新屏幕，“可惜这办法估计对我没用。游戏又怎样？虚幻又怎样？我打个游戏都能打急，在线跟人激对骂，骂急了恨不得顺着网络爬过去，跟对面真人pk。”

    季浔的语调仍旧平和：“没关系，你是向导，你又不需要学这个。”

    他忘了在“向导”前面加个“准”字。

    叶汐帮他补充：“准。”

    季浔淡淡：“‘向导’是一能力，不是一个衔。”

    他声音很轻，却一句话就抹杀了联向导协会、各大向导学院和联向导资格考试存在的意义。

    叶汐划了划屏幕，随说：“要是向导协会的那些人听见你这句话，肯定要气吐血。”

    季浔的目光只定在虚空的那上：“随便他们。”

    叶汐来之前研究过他的资料，知他是这格。

    以他这个，还能年纪轻轻就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在联这地方，并不是什么奇迹，而是有原因的。

    都传说这位季执行官，好像有某神秘的世，似乎和母星的联议有某亲缘关系。

    叶汐很八卦，专门搜过议的照片，那老即使不年轻了，也非常帅，风度翩翩，和季浔两个人从外貌到材，确实都很像，只不过议不是哨兵，季浔有哨兵的基因优势，比起来更大壮了不少。

    得这么像，这关系连藏都没法藏。

    不看僧面看佛面，无论季浔什么样，总得给和他共享一张脸的那位一面。

    叶汐有想不通，像季浔这的人，为什么非要来吃当哨兵的苦？

    不季浔有什么背景，他倒是确实有一真本事，叶汐已经亲会过了，联第一哨兵的名号当之无愧。

    叶汐盯着他瞧，心想，像他这样一个人，好，不缺钱也不缺地位，能力，得又好看，不知人生还能有什么苦恼。

    被她戏的那几秒，大概已经算是人生重大的挫折了吧。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

    她没在搜索，盯着他不动，季浔却动了一，偏过，遥遥地看向叶汐面前的屏幕。

    “你在让人工智能助理修改一张双人床的细节？为什么？”

    不愧是哨兵的神，离得那么远，还是侧对着，随便就能看清她屏幕角落里的小字。

    没有跟他隐瞒的必要，叶汐大概讲了一在5077神域里的所见所闻。

    季浔了，不再声。

    叶汐改了好半天，终于对床的细节满意了，提图片，搜了一。

    搜索结果来了，叶汐忍不住“咦”了一声。

    她把屏幕转了方向，给季浔看，“竟然真的搜来了！”

    搜来的双人床和ai生成的图片一模一样。

    这张床是在现实世界里真实存在的家。

    “我在二手市场上找到的，是一个叫‘牧星’的廉价家品牌的产品，”叶汐放大屏幕，“现在早就停产了。”

    神域的双人床，竟然找到了现实的原型，看来那个房间，可能真的不是5077自己随便想的产。

    搜到了真实的品牌，能查到的信息就更多了。

    阿弥睡了，叶汐只能跟季浔分享搜索成果：“这个叫牧星的家牌，当年只在第三星带的老工业带那一片卖，其他地方没有。”

    季浔思索：“第三星带的老工业带……你刚才说的神域里窗外的景，红的光，黑的叶，如果范围缩小到老工业带的话，听起来很像一颗行星——”

    叶汐接：“——赤珥星。”

    两人异同声，想得一样。

    赤珥星是第三星带上的一颗行星，围绕红矮星图赫拉运转。

    这颗行星开发得很早，因为矿产丰富，以前尤其盛产制造飞船和空间站的特殊金属，上面建了不少工厂。

    后来矿产逐渐枯竭，工业带又向更富饶的新星带转移，不少工厂都迁走了，就只剩寥寥的几家矿场和冶炼厂。

    叶汐：“5077小时候可能就在赤珥星上，还记得家里家什么样。”

    她又琢磨：“也可能是特别特别小的时候。能记住家里的样，是因为当时受到了非常大的刺激。”

    如果幼年时期受到极大的刺激，即使表层意识想不起来了，也有可能会把当时的场景留在潜意识里。

    神域里始终有不正常的沥青，从天而降。

    看起来像是5077还是小宝宝时，在赤珥星上，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发生过什么重大事故。

    叶汐心想着，虚拟屏幕。

    “时间推算，大概是5077的生日期……”叶汐想了想，“……联历351年附近；地，赤珥星；不知是什么类型的事故。”

    有黑黏稠的东西从天而降，瞬间吞没了那间婴儿房。

    季浔也在想：“像是工厂的事故？不过也可能是泥石，或者火灾，在神域被修改异化成了房屋化成黑的东西。”

    他倒是很懂。

    叶汐同意：“神域里，有些事会变个样，确实有这可能。”

    她在人工智能助手的帮助，一通狂搜。

    赤珥星的工厂区设备老化，那些年过的大大小小各事故相当多，不过基本都发生在厂区，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