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陆还没醒呢，韩一琳暂时当家
了主。
“你哥昨晚
什么去了，怎么这么困？”靳一濯都停车好久了，韩陆也没有醒来的样
。
韩一琳在后面小心地吃着薯片，生怕把靳一濯的车
脏了。
她咽
薯片：“靳哥，你应该问这几天晚上他都嘛去了。自从知
国庆要跟你
去玩，他每一天就像个兴奋的陀螺似的，转来转去。我估计啊，昨晚应该是最激动的时候。”
原来如此。
靳一濯笑了笑，怪不得黑
圈也这么重。
“我去买
雪糕吃，太
了，靳哥你要不要一？”韩一琳问。
靳一濯：“我不吃了，有
。给你哥买一？”靳一濯试探地问。
韩一琳摇摇
：“我哥不吃雪糕，从来没见他吃过。”
我喜
你。
韩陆是在韩一琳说买雪糕的时候醒来的。
但恰好又是这话题, 便又靠着假寐了一会。
韩一琳车关门的力没有控制好，声音有些大，韩陆这才假装被韩一琳吵醒。
他摇车窗, 对韩一琳吼：“你家的车啊, 这么用力！”
韩一琳略略两声：“反正也不是你家的。”说完转
就向服务区里面的超市跑过去。
“没事，又不是豆腐的, 声音再大也不会坏。”靳一濯帮韩一琳说话。
韩陆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再次跟靳一濯来玩, 他应该是很
兴的。
他现在只是起床气, 没错，就是这样。
“怎么不兴了？肯定不会是因为韩一琳关门。是不是因为雪糕？”靳一濯试探着开
。
果然，靳一濯明显地发现韩陆本来随便靠在那里的
一僵,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要不然跟我说说？”靳一濯再次开。
韩陆闭上了睛，那些难以忘记的回忆经常会在午夜梦回时困扰着他，让他心疼, 让他难过, 更让他后悔不已。
他从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提起过这件事, 甚至连大伯都没有。
他觉得，他不说, 这事就没人知，那么他也就不会是那个罪魁祸首。
靳一濯没有再说话，他静静地看着韩陆, 给韩陆一个缓冲的时间。
过了一会，韩陆睁开睛, 缓慢开：“我爸妈…是车祸去世的。”
这
靳一濯知, 之前听大伯说起过。
“他们都知我爸妈是车祸去世的，但是却不知为什么会车祸。”说这些, 对于韩陆来说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
，短短的两小句话，正常是
秒来数的。
可到了韩陆这，却说了很久。
外面天气不错，能看到风
树摇。节假日，熙熙攘攘，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只有韩陆，与这一切是那么的截然相反。
靳一濯很想把韩陆抱在怀里。
“如果事一定要寻溯源的话，那么罪魁祸首就是我。我小的时候，非常喜吃雪糕。上小学之前，我是在外婆家里生活的。那时候外婆家里开了一个小商店，周围的同龄人都羡慕我每天都有雪糕吃。一也不夸张地说，吃得多了，我的嘴角都冻红了。外婆每次说起这件事来，总是能让大家乐好久。”
这些回忆太过
好，韩陆回忆时，忍不住也翘起了嘴角。看得靳一濯又是一阵心疼。
“上小学了，爸妈就把我接回去，每个夏天，也都会给我批发好多雪糕在冰箱里。”
“有一次，恰好家里没有雪糕了。我又非要吃，就想自己去买。我妈不放心，陪着我一起去。还没走小区呢，就遇到我爸班回来了。于是，一家三兴兴去买雪糕。我爸还说，这次要不要批一些不同味的，因为我总是喜吃老冰
。”
韩陆说到这时，又笑了。他转过去，肩膀随着他的笑一
一的。
靳一濯终究是没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韩陆抬手抹了把脸，也没回，就那样靠在副驾上，看着车外：“小区东门新开了一家大超市，我嚷嚷着去那个超市买，说不定还能买些零
。靳一濯，你都不知，我爸妈对于零方面还是
得严的，我猜要不是因为我从小就吃雪糕，他们肯定连雪糕都不让我吃。”
韩陆的语气
沾上了一丝笑意，可只是片刻，很快就消失不见。
“那个超市在我们小区对面，隔着两条机动车。也没有红绿灯，只是在隔开车的栏杆
开了，画了人行横，方便我们过去。”
“时间太久远了，我记不太清楚。我不记得我妈为什么先一步过去，我也记不得为什么她没有躲开那辆失控的车。我只知，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爸已经跑过去，他想把我妈推到一边，可两人最终都……”
韩陆再也忍不住，往日表面上的
在这一刻终于被击溃，他抱着自己哭得泣不成声。
靳一濯睛酸酸的，心里也跟着一一的疼。放在韩陆肩膀上的手，在犹豫一会之后，终是换了个姿势，勾住韩陆的另一个肩，往自己的怀里带。
“靳一濯…”韩陆哭得噎噎，“你说，如果我不是非要去吃雪糕，他们就不会遇到那辆失控的车，他们也就不会死，对不对？”
“都是我，都是因为我，我是罪魁祸首，是不是？”
靳一濯抱着韩陆的手一再收
，像是用他的行动为韩陆证明：“瞎说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韩陆，你不能这样想。”
怪不得韩陆不再吃冰，也怪不得别人都不知。
这样一个饱受煎熬的秘密就这样在韩陆的心底那么多年，他却还能那么的开朗，靳一濯越想越心疼。
“很多事我们无能为力，但这不代表我们就有错误。”靳一濯从旁边了一张纸，像照顾孩似的，给韩陆
了泪，甚至要去给韩陆拧鼻涕。
韩陆这时候不好意思了，他
了鼻，从靳一濯的手接过纸，自己。
“我跟你说一件我亲经历的案吧，那个还是我实习时遇到的。案件
容我不能透
太多给你，毕竟很多年前已经结案了。但是我到如今都觉得，真正的嫌疑人并不是被判刑的那个。可无论是我，还是说当时带着我的老师，我们都无能为力，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嫌疑人是另一个，所以只能依照当时有的证据来结案。”
“像这样的事太多太多了，尤其是医生，医院里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去世，医生也并不能救得了每一个病人。所以，如果他们都有你这样的想法，那岂不是早就崩溃了？”
靳一濯放开韩陆，双手着韩陆的肩膀，示意他看着自己。
“听我说韩陆，这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自责。爸爸妈妈也不想看着你那么难受，对不对？”
韩一琳回来了，蹦蹦
地正往车的方向来。
靳一濯又拍了拍韩陆的肩膀，再次递给他一张纸：“一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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