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蜂鸣瞬间席卷整艘沧冥号，红光在走廊里疯狂闪烁。
“双拳难敌四手。”谢砚低声冷笑，“周奕，你死定了。”
周奕只是淡淡“哦”了一声。
一刻，他抬手。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枪声连响两声，短促、
净、冷血。
没有多余对峙，没有
周旋。
陆沉舟眉心溅开血
，谢砚
间爆
一声闷响，两人连最后一句狠话都没能说完，便重重倒在地上，气息断绝。
周奕收枪，指尖微颤，却连
神都没多给地上两
尸
一瞬。
他要的从来不是对峙，不是审判，只是结果。
转
，他
着肩背
翻涌的剧痛，循着刻在骨血里的路线，快步走向通往甲板夹层的暗
。
陆沉舟和谢砚最大的疏漏，从来不是轻敌，不是大意。
是他们自以为聪明，把这艘沧冥号，造得和五年前那艘被他亲手炸沉的船——一模一样。
每一钢板纹路，每一条隐蔽通，每一个监控死角，全都是他当年亲手参与、亲手记住、亲手摧毁过的模样。
他们以为困住了他。
却不知，从登船那一刻起，这艘船，早就是他的主场。
周奕推开暗门，海风再次卷着冬的寒意扑来。
墨
大海在脚翻涌，远灯火依旧奢靡，而这艘承载着罪恶与野心的
，终于迎来了它真正的终
。
–
另一边，江涵找到了颜教授。
而他现的地方，竟是那座脑科学研究所。
颜教授从这里仓皇离去、被全城通缉，本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可此刻，他却像从未离开过一样，安安稳稳坐在自己的实验室里，穿着净的白大褂，对着一排排
密仪
，继续着他的研究，俨然一副正统项目负责人的模样，风光得刺，安稳得诡异。
他
前的金属牌早已换了新的名字——
周建忠。
一个普通、稳重、听上去就像耕学界数十年、德
望重的老科学家。
温和，权威，毫无破绽。
江涵以访客份踏
研究所大门时，整栋楼早已
是人非。
曾经熟悉的研究员一个不剩，当年受惊吓的人尽数离职，连门的安保都换成了一批完全陌生的面孔。
他们面无表
，神冷
，像一沉默的闸门，审视着每一个踏这里的人。
整座研究所早已不是公开的科研机构，而是周建忠一手遮天的私人领地。
走廊墙上挂着他的大幅照片，公告栏里铺满他的“最新成果”……
他站在实验室门，与里面的人遥遥对视。
只一，周建忠便挥了挥手，遣散了边所有助手与研究员，又示意安保放行，让江涵独自
来。
门在后缓缓合上。
“艾思坦啊。”
周建忠转过，语气轻缓，带着一
悉一切的慵懒，一步步将江涵引向
间的办公室，“你果然还是沉不住气了。”
他低低笑了两声，那笑声里裹着了然，也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为了报仇，牺牲一两个人，对你而言，本就不算什么吧？毕竟当初，你可是哭着扑到我面前，说你
死得冤，说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江涵剧烈起伏，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崩溃几乎要冲破理智：
“可你从来没告诉过我——周奕，是你从一开始就选定的棋
。”
他死死盯着前这张温和又虚伪的脸，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意：
“当年那次标记，也是你设计的，对不对？是你故意让我标记了他，让我们绑定在一起。你算准了，就算始于被迫，他也会慢慢
上我。你算准了，只要
住我，就能住他的命，就能把他彻底拖你的局里，为你所用，为你去死——对不对？！”
周建忠轻轻挑眉，笑意更，弧度里淬着刺骨的凉：
“你不是早就隐隐猜到了吗？现在又何必装这副模样，演给谁看？”
江涵浑发冷。
他终于要亲耳听到那段被掩埋的过去。
周建忠缓缓转过，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沉了去，像从很很的
底浮上来：
“很多年前，我的妻，就在我前，被他们
行带走。”
他闭上，再睁开时，底只剩一片死寂的恨：
“我恨他们，恨这
秩序，恨这个冷旁观的世界。那天我也
了枪，我以为自己死定了，血
得满地都是，弹
着颈动脉过去，只差分毫，就能要了我的命。”
“可我活来了。”
他轻轻开，每一个字都像淬过冰：
“从醒来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里就只剩两个字——复仇。我隐姓埋名，受尽冷，换过一个又一个份，一步一步爬，一一布，忍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今天。”
江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只剩最后一清醒：
“我只想知一件事——你的布局，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的？”
周建忠轻轻
挲着
，像是在回味一场漫
又彩的棋局，神里既有回忆，又有近乎病态的玩味：
“周奕这一生，差不多有一半，都是我亲手铺的路。让我想想……我到底是从哪一刻起，正式决定，把他当成我最关键的那颗棋。”
这句话，彻底掐断了江涵最后一
理智的弦。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周建忠的衣领，狠狠将人抵在墙上。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青
在手背上凸起，绝望与愤怒同时炸开，他几乎是嘶吼声：
“你他妈有心吗——！！
他什么都没
错！
他只是想……他只是想像个正常人一样，安安稳稳活一次啊——！！”
第58章 生命最后一件事
“他当杀手的时候，我亲看着。”周建忠气息微弱，却依旧笑得平静，“我可能是他边突然牺牲的战友，也可能只是他肩而过的路人。”
他顿了顿，气息断断续续，“不过我可没想到，这孩竟然自己混到了白鹇的
心层，知的秘密，远比我预想的还要多……”
“那艘船上，我亲看着他怎么布局，怎么把一切算到极致，又看着那些人如何把这场爆炸当成一场无关痛
的玩笑。我当时就在想——这孩，是真够狠啊，狠到连自己能不能活来，都没算去。”
周建忠低低笑了一声：“这，还真是随我。”
他的脖颈仍被江涵死死攥在手里，呼
已经十分困难，每一个字都带着窒息般的滞涩。
可就是最后那一句，像一惊雷，直直劈江涵的脑里，让他整个人瞬间僵住，手上的力不由自主地一松。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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