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不下雪 - 第5o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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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反应跟几岁小孩没区别,只有小孩才会调自己不是小孩。”

    说不过他。江年希选择喝咖啡。

    一去差没吐来!

    祁宴峤低低笑:“就等着看你皱眉,加,加糖。”

    因心脏问题,江年希几乎算是没有喝过咖啡,只知咖啡苦,没想过会这么苦。

    刚要加,咖啡被祁宴峤拿走,换来他前面的那一杯:“这杯才是你的。”

    嗯,一杯

    哄小孩的手段被他学齐了。

    又想起那句“你将来一定是个好爸爸”。

    第一上的是酱玉米片,香气扑鼻,玉米片炸得酥脆;接着是肝菌披萨,祁宴峤说能吃黑松的味,江年希没尝来。

    单面铺着厚厚的土豆泥,沾着吃很特别,意大利炸海鲜他不太喜,烤蔬菜也没动,他不想吃里面烤得塌塌的番茄,祁宴峤又笑话他:“只有小孩才挑。”

    最后上的提拉米苏,江年希已经吃不了。

    窗外暮,咖啡馆里的灯光黄,江年希捧起那杯气氤氲了他的睫

    其实当小孩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在这一刻,有人愿意这样耐心地哄着他。

    慢慢往回走,一只气球忽然从夜飘来,晃晃悠悠,恰好悬停在祁宴峤前。

    祁宴峤抬手抓住细绳,望向四周:“谁的气球?”

    行人步履匆匆,无人驻足,也无人认领。

    很漂亮的氢气球,双层透明,里面悬着的小灯,金亮片在光缓缓转,像装了一小片会发光的星尘。

    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人过来寻,祁宴峤牵着气球绳在前面走,路灯昏黄暗淡,光朦朦胧胧地铺在地上,江年希将手机调成静音,对着他牵着气球的背影快门。

    拍了很多张,最后一张祁宴峤突然回,照片拍糊,光影氤成一片的雾,只有他侧脸的廓和零星的笑意,在夜里微微漾开。

    “既然无人认领,就当是风送给你的礼。”

    江年希接过那细绳,气球轻轻往上挣了挣,又乖乖停在他掌心上方。

    了大半天小孩的人,又多了一件属于小孩的礼,没能等到雪的遗憾稍稍被弥补。

    太不知藏哪去了,整日沉沉的,江年希在回来的第二天又又又冒了。

    这次冒严重,祁宴峤居家办公,照顾了他一天一夜。

    祁宴峤电话响起时,江年希正窝在祁宴峤书房的沙发上看一本外国诗歌,原文本看不懂,理解不了国外文字描述的义,他每看一行,需要同步翻看译本。

    凭直觉判断对方是梁芝云,每次她的电话,祁宴峤都会在响第三声才接,会在短时间回复对方多个“嗯”、“可以”、“你安排”。

    这是女朋友的态度,江年希如此看待,祁宴峤将来一定是个好丈夫,他从来没有在电话里拒绝过梁芝云。

    祁宴峤放手机,一抬看,看到直勾勾盯着他的江年希,“吵到你了?”

    “不是啊。”江年希摇,“你是不是有约?你去忙吧,我冒已经好了。”

    “有个商业酒会,可能会晚回来。”

    门前,祁宴峤在衣帽间翻了许久,找一条黑暗底纹领带。

    打给阿姨,阿姨说在台,江年希帮他去台找,没有找到,最后祁宴峤了条宝蓝暗格领带门。

    林嘉欣过来陪江年希,顺便把黄包带了过来。

    林家夫妇门旅行,猫和狗留在家里,林嘉欣嫌弃地看着黄包:“不知这猫怎么了,总想挠我,我是照顾不了她,希仔,你帮我照顾几天呗?”

    “会不会是你香太重了?”江年希摸着猫,“你看,很乖啊。”

    “很乖你留着吧,我约了人,走先。”

    家里只剩一人一猫,黄包起初很安静,熟悉后上蹿,江年希眯了一觉,醒来天已彻底暗去,换衣服时发现柜里多了一条领带:祁宴峤今天没能找到的那条领带。

    这是他最常用的一条领带,那天,那条洗店送来的领带有折痕,阿姨过后挂在架上,应该是他收衣服时不小心卷到自己这里。

    江年希把领带握在手里,蚕丝的质地很细腻,带着一似有若无的属于祁宴峤的气息

    突然就不想还了。

    以后他会搬走,会离开祁宴峤,会走去很远的地方,他想藏着这条领带。

    心快的厉害,江年希将那条领带藏衣柜压在衣服最层,像一个小偷,偷偷藏起一缕不属于他的温度,一段不属于他的时光。

    关上衣柜门的时候,他背靠着门板,轻轻气。

    房间里没有开灯,他在昏暗里站了很久,直到心慢慢平复来。

    清醒过来的江年希叫黄包的名字,“你藏哪去了?快来。”

    到都找过,就是不见黄包。

    前后台的门是闭的,窗也是封闭的,只剩林卓言的房间没找。

    门半掩着,江年希心里咯噔一,快步屋,黄包趴在柜上层,江年希唤她:“来。”

    突然的,黄包突然往前一蹿,一个金属奖杯被扫落,江年希飞奔过去,奖杯划过手臂落在脚背。

    赶捡起来,还好,没有坏,他向林卓言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没看好黄包,对不起。”

    将奖杯放回原位,抱黄包,他才察觉到手臂传来的痛

    手臂在往外渗血,奖杯的角划破肤,睡衣被染红,怕脏林卓言的房间,慌忙抱起黄包退了去。

    黄包不知怎么的,一直焦躁地扭动,喵呜喵呜地叫。

    江年希刚给自己包扎好,黄包倒地搐,江年希顾不上太多,衣服都来不及换,抱着黄包冲门。

    楼才发现手机没拿,钱包没带,保安帮他叫了辆车,到医院,向前台借钱付了车费。

    一番抢救后,黄包总算脱离危险。

    医生告诉江年希,黄包患有关节炎,需要住院治疗。

    江年希这才松懈来,像前台座机给祁宴峤打电话:“黄包生病了,我没有带钱。”

    祁宴峤清医院位置,让江年希不要跑,等他来接。

    半小时后,一辆红法拉利停在医院门,江年希看见祁宴峤从车上来,正要迎上去,驾驶座的门开了,一位穿着致的女人跟着车。

    她走过来,笑容温婉:“你好呀!”

    不用介绍,江年希知她是梁芝云。

    他穿着皱的睡衣,糟糟的,上还沾着黄包的渍,没钱,没手机,像条走投无路的浪狗,在夜的医院门徘徊。

    祁宴峤是跟梁芝云一起来的,他们一起看到了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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