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不下雪 -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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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棵圣诞树一直放到年二十九,江年希十分不舍地看着它被拉走,像丢失一个老朋友。

    祁宴峤告诉他:“明年换新的。”

    “那就不是这棵了。”他小声说。不过祁宴峤没听到。

    除夕清早,江年希是被隐约的说话声和窸窣动静唤醒的。他着惺忪睡走到客厅,然后整个人怔在原地。

    先前安置圣诞树的地方现一棵桃树。

    不是盆栽,不是缀,是一棵真正枝遒劲开如云的树。枝桠舒展着几乎到天板,缀满浅不一的粉,薄得透光,带着未晞的意,颤巍巍地承着窗外透来的光。

    祁宴峤在给搬运工人发红包,在一阵谢声和“老板恭喜发财”声,江年希走到桃,“真的。”

    祁宴峤关了门,走到他后,拉着他的手摸上去,“不要害怕碰,不会碎。”

    江年希的指尖落上去,树的纹理,的柔,枝条的生命力,一切都真实得近乎奢侈。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在老家后山见过野桃开,也是这样不不顾地绚烂,可那时他只觉得那是山的一分,是和他无关的风景。

    可现在,这整片灼灼的天,就这样闯了他的世界,闯了他尚且单薄的生命里。

    他很小心地问:“是每年都要在家放桃吗?”

    “没有。”祁宴峤浅笑着在一旁看他,“圣诞树也没有,今年是先例,以前我对节日的概念比较模糊。”

    于是,前几天关于“补齐格”的忧伤被桃覆盖,江年希像缺照到太,又想着应该要活久一

    江年希像被桃妖迷了心智的小书呆,对着桃至少五十张照片,意犹未尽,发朋友圈:“如果幸福有实质,请停留在现在。”

    祁宴峤给他了个赞,又取消。他想评论幸福没有期限,又觉得不符合他现在份。倒了杯茶,坐在玻璃窗前看着江年希绕着桃树挂红包。

    “为什么要挂红包呢?”江年希不是很明白广东的习俗,“我之前在短视频看到广东节会买桔盆栽,也会挂满红包。”

    “红包是利是,桔是大吉,大吉大利,利利是是。”祁宴峤指指电视墙,“你回看。”

    江年希从桃行分散注意力,这才看到电视墙两边各放着一棵桔

    “挂红包的任务给你,我现在发香港陪外婆,稍晚聿怀会来接你,有任何事给我电话。”

    江年希正在往红包里钱,“嗯嗯!”

    祁宴峤笃定他没听,走过来着他两边脸颊,望着他的睛:“我刚才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暗恋就是一个自我怀疑、自我折腾的过程,如有不适请及时弃文。

    希望每位可读者都能找到合自己心意的文,比心!

    第26章 桃和心

    落在江年希半仰着的脸上,又上,江年希就这样看着祁宴峤,满目粉在他里全是粉心。

    同时,他听到开的声音:“砰……砰……”

    一声快过一声。

    维持这个动作很久。祁宴峤拿上的,指腹轻轻过:“重复一遍,我刚说了什么。”

    江年希脑里全是码,只是看着祁宴峤映在桃里的那张脸。

    祁宴峤松开他,拎着外门,叮嘱他门记得带药。

    江年希很想说什么,又不知他现在的份应该说什么合适,于是,开便是:“我还有一个问题,那桃呢?有什么寓意吗?”

    “我以为你会喜。”祁宴峤这样说,“没有研究过寓意。”

    贪心的江年希膨胀了,贸然开:“你讲粤语好好听。”

    “嗯?”

    “你从来没有对我讲过粤语,能不能对我讲一句,就当新年礼。”

    他用如此小心的神盯着祁宴峤。

    祁宴峤语气温柔:“冇人规定你一定要成大樹,你都可以係一朵,一棵草,生來取悦自己,而非困于他人,希望你企喺令你舒服嘅度,去睇你钟意嘅风景。”

    江年希将这句话彻底刻心底,甚至后悔刚才没有录来。

    直到关门声响起,江年希捂着,找到声音来源,是他的心声。

    祁宴峤离开后的第十分钟,江年希心底思念蔓延。

    这是一陌生的绪:分离焦虑。

    小时候他会想念父母,到后来知想是没用的,哭也没用,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舍不得、害怕分别的绪了。现在,它又冒来了裹满他的心脏。

    利是不挂了。

    江年希躺到桃,像之前看圣诞树一样的看着桃

    总被说商低的江年希,陷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非科学能向他解明的问题:现在这份对祁宴峤的依恋和想念,究竟是他自己的心意,还是膛里那颗属于林卓言的心脏在替原来的主人想着他?

    想多了江年希脑卡顿。吃了块冰箱里的糕,打起神挂好利是。

    红彤彤的利是缀在粉的、金黄的桔树上,加上满屋的红玫瑰,卖火柴的小姑娘又多了可以梦的素材。

    林聿怀打来电话,说现在过来接,江年希说不用,他还有事要办,晚自己过去。坐地铁去商场,商场全年无休,他买到想要的小礼,拎着一堆往前往别墅区。

    沈觉站在路,望着天上的云,不知在看什么。

    江年希无法隐形从他面前经过,打了声招呼:“沈觉,新年快乐。”

    沈觉转眶通红,他看着江年希,好一会儿,才说:“我可以捂着你的耳朵对他说句话吗?”

    江年希略带平的大脑仅用一秒听懂沈觉的话,:“我现在有空。”

    沈觉的手很凉,他应该了很久冷风,他的手覆盖住江年希的耳朵,但江年希还是清晰地听到他说:“林卓言,新年快乐。”

    风真的很大,以前小姨总说广州的冬天不冷,并不是不冷,只是跟老家比起来相对温,江年希慢慢往林家别墅走。

    林聿怀在贴联,林嘉欣抱着一罐果,指挥着往左往右贴;林望贤在整理红灯笼,邱曼珍手里抓着一把还未理好的芥蓝,笑看他们打闹。

    江年希生惧意,害怕他这个盛着林卓言心脏的外来者打破他们现有的宁静,离了祁宴峤,江年希从摆烂王变为胆小鬼。

    他在医院听过一句话,会哭的、会害怕的,都是仗着有人的。

    江年希悄然退后,将礼放在门,又把给沈觉礼单独拿来放在他家门

    林聿怀贴好联,看到手机信息:【哥,我小姨打电话让我去她那里过年,我不敢跟你说,怕你生气。新年快乐,我会给叔叔阿姨打电话拜年。】

    跑到门,树上挂着四个纸袋,给邱曼的护手霜、林望贤的茶、林聿怀的钥匙扣、林嘉欣的紫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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