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不下雪 - 第章

    江年希又开始心脏发颤，“现在……要去接菠萝包回来吗？我跟你一起去，它一定很害怕，外面这么冷……”

    他想哭，很想哭。

    祁宴峤让他在家休息：“我去理，外面冷。”

    江年希知他是不想让自己看菠萝包最后的样，很乖巧地，又说：“你不要太难过。”

    祁宴峤没有回应他，披上风衣门。

    江年希很不舒服，吃了药裹着祁宴峤的披肩在沙发等。

    一直到三，祁宴峤才回来，他的脸上看不悲伤或其他绪外的表，只是促江年希去睡觉。

    没怎么睡好，又抵不过药意，迷迷糊糊陷混沌。

    再醒来已是上午九，祁宴峤要门，这次他有带上江年希。

    大街小巷都在播放新年歌曲， 他们一路开到殡仪馆，林聿怀也在。

    菠萝包的骨灰只有小小一个陶瓷罐，林聿怀捧着，江年希问是否要跟林卓言放在一起。林聿怀说不用，直接放在公墓，菠萝包会有很多新的朋友。

    好像很简单，八小时理完菠萝包的后事，江年希很痛，坐在车上一言不发。

    林聿怀似乎在看家里监控，“清洁公司今天上门清理猫屋和狗屋。”

    江年希小声：“可菠萝包不在了……”

    林聿怀说：“招财和来福送人，我有两个朋友想领养，放在家里也是徒增悲伤。”

    一直没说话的祁宴峤开：“再买一只银渐层。”

    他们逛了好几家大型店，终于在一家找到跟菠萝包外形相似、年龄差不多的银渐层，祁宴峤拎着猫包，说还是叫菠萝包。

    又顺去接两只狗。招财和来福似乎跟林聿怀不亲，倒是兴奋地祁宴峤手背。

    回到林家，邱曼珍没有看菠萝包已不是之前的菠萝包，她盯着猫，说：“这猫送去寄养一段时间，都变冷了，不理人。”

    江年希看看林聿怀和祁宴峤，他们没有解释的意思，心更闷了。

    吃了东西，一夜没睡好，江年希躺在沙发上闭目休息，邱曼珍带着菠萝包去晒太。迷糊间，他听到对话声。

    林聿怀：“为什么不都直接送走？养以后更舍不得。”

    祁宴峤：“你喜送狗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

    “我没有送过，以前那只狗是那人偷走的。”林聿怀接着说，“你呢，为什么一定要再带一只猫回来？”

    祁宴峤似乎是摸了江年希的额：“家是一个组合，每一个成员都是一个格，不习惯缺一个，补齐才算完整。”

    作者有话说：

    接来两章应该都是像没熟透的芒果，又酸又甜

    端碗求小海星，谢谢啦

    第24章 金桔

    江年希连呼都不敢，直到谈话的离开沙发范围，江年希忍着心脏悸痛，不知他算不算补齐的那一格。

    他在书上看到，童年缺的人，大后非常容易依赖别人，别人随手给的一温，被他捡去当作太。他不知他对祁宴峤是不是这样，但他也确实把祁宴峤当他的供源。

    他躺在沙发上复盘，夜游珠江、圣诞树、驱车去另一个市吃的烧鹅，都是对补齐成员的优待吗？不那人是谁，哪怕不是江年希。

    睁，的天板在旋转，想吐。

    好一阵眩，江年希稳住心神，又开始自我眠：圣诞树是真的，巧克力是真的，游上的拥抱是真的，火柴还没有熄灭，豌豆公主依旧躺在十床鹅绒被上，而他也可以暂时忘记他是江年希。

    毕竟，只有这样，他才会快乐。

    好吧，江年希告诉自己，总是活不久的，总是要死的，那就傻一，开心一吧。

    祁宴峤约的清洁公司于腊月二十五上门清扫，团队共来了十六人，分工明确，江年希被暂时安排到台，领队礼貌：“少爷，您先在这里休息，我们先打扫您的房间，稍后您可去休息。”

    江年希差没能端稳杯：“我不是什么少爷，你们随意。”

    他背起包往林家跑，这边的事全权给祁宴峤的助理。半路经过店，买了一只逗猫，江年希格外喜菠萝包，以最快的速度与它建立着一“同病相怜”的谊。

    来的不巧，林望贤和邱曼珍门采购年货，阿姨给的开的门，让他自己玩，阿姨要门备菜。

    江年希跟猫玩了一会儿，董好发来视频：“年希，后天一起去挣外快吗？”

    “啊？什么外快？”

    “卖。”

    见江年希没有反应，董好夸张：“人节啊，你不会不知吧？我知一个批发玫瑰的地方，我们一起去卖，赚的钱平分。”

    “好吧，那现在需要我什么？需要包装吗？”

    “不用，我已经看好了，带包装的，批发五块一枝，我们卖十块，翻一倍！”

    “好，那后天见，不要批发太多……”

    董好那边已挂断。

    今年的人节在节之前。江年希从来没有过过人节，这个陌生的节日只存在他路过的世界。

    菠萝包找了个地方窝着睡觉，江年希无事可，见茶桌上的一只没有盖盖的茶壶和茶杯堆满褐茶垢。

    拿起来看了看，摸着里面厚厚一层，不知是不是阿姨没注意到。

    江年希拿去厨房，半个钟，用钢丝球将茶壶和茶杯用力拭，渍了之后，瓷面光亮如新。

    无聊的他趴在沙发睡着了。

    他是被瓷碰撞的声音惊醒的，抬，林望贤捧着被他洗亮的茶壶和茶杯，眶通红，手一直在抖。

    “叔叔……你怎么了？”江年希后背渗冷汗，他是不是又错事了？

    邱曼珍闻声赶来，“怎么了？老林？你哭了？”

    林望贤哽咽得几乎发不声：“言仔小时候……也这样洗过我养的茶垢……”

    江年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人同时拥了怀里，他慌了神：“对不起，我不知这个是不能洗的……”

    “洗得好，洗得好……”林望贤背过去睛，“以后再养茶垢，都等你来洗。”

    江年希的脸颊贴着邱曼珍柔的羊衫，鼻尖发酸。那茶垢不是脏，是时光留的印记，他的无心之举变成最的修补。

    茶可以再泡，茶垢可以再养，这一刻三个人相拥的，像终于找到了一个缺，汹涌无声地漫过沉默的伤。

    林望贤生意上的朋友送来两箱脆金桔，邱曼珍洗来一盘，招呼：“年年啊，过来尝尝。”

    金桔江年希吃过。老家的时候同桌给了过几颗，他不太喜，苦，果是酸甜参半，而且很小一颗。

    不过脆金桔很大很大，薄，多且甜，江年希想，难不成好吃的果都是大的？上次董好给的车厘也是。

    临走时，江年希问邱曼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