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不下雪 - 第11章

    林望贤平时不说话，这时说：“阿峤在等他成熟后直接抄底。”

    江年希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两千多万，这个数字在江年希听来像天文数字，足以压垮他认知里的一切，可祁宴峤说起它，却像在聊明天会不会雨。

    小时候看武侠片，真正的手从来不声张势，只在最后轻轻一拂袖，胜负已定。

    作者有话说：

    还没开窍的bb猪，目前为止还于熟悉阶段

    第11章 如果是卓言你会这样吗

    回到汇悦台，江年希洗完澡来，很没息的鼻血了。

    他倒不急，仰着慢吞吞走到客厅：“祁宴峤……我鼻血了。”

    猪脚姜果然很补。

    “不要仰。”祁宴峤快步走过来，轻轻住他的后颈，“低。”

    清理净，往他鼻腔了药，祁宴峤对着他的额弹了两：“贪吃。”

    江年希捂着鼻，脸红到手：“再也不吃了。”

    “秋天燥，记得药，注意保。”

    “你以前过鼻血吗？”家里药备的这样齐全。

    “不是我。”祁宴峤收起药瓶，“是卓言，他鼻黏薄，秋冬经常。”

    药是为林卓言备的，他的娴熟，是因为经常理林卓言鼻血。

    林卓言，你看到了吗？你一直都在，你活在每一细节里，活在所有人的记忆。

    半夜，江年希燥起来喝，祁宴峤没睡，站在玻璃窗前，手边的一光亮忽明忽暗。

    看不清那是什么烟，味似药的味很淡，似乎还有胡椒的味。江年希放弃倒，轻手轻脚回卧室，不敢打扰或许在思念林卓言的伤心人。

    过一天，江年希正在复习祁宴峤带回来的三课本，又一次鼻血。

    这次被行带到医院，医生说没事，最近天气太燥。

    回去的时候，祁宴峤去买了六个加，家里分开位置摆，“你坐哪里，就在哪里开加。”

    “全开你这里就像天了。”

    “嗯？”

    江年希夸张地挥了手，“就跟西游记里天那样啊，烟雾缭绕，仙气飘飘。”

    不知哪一句逗笑祁宴峤，“江年希，有没有人夸过你脑回路像电路板。”

    江年希想了想，“有可能，只是我经常短路。”

    “好了，加开着，你去补个觉，我还有工作。”

    江年希又说谢谢。

    “这是你第十二次跟我说谢谢。”

    江年希睁着漉漉的睛：“你让我不要说谢谢，那你还记我说了几次。”

    祁宴峤这次没弹他额，摸他：“你不需要觉得欠我们什么，你来这个家，是你给所有人带来了活力，你没来之前，阿嫂每天求神拜佛，几次想自杀，你来了，给了她活去的希望。”

    江年希眶彻底，刚刚是因为加开太大，现在是因为动。

    “别哭，今天没有巧克力，没办法哄你。”

    “那我可以提个小小要求吗？”

    “嗯？”

    江年希依旧望着他：“没在这边过外卖，想吃甜品。”

    “可以，但要注意量，每样浅尝几，不要贪多。”

    没外卖。祁宴峤拨了个电话，打给一家只熟客生意的私房甜品坊，只说了句：“随便送两三样过来。”

    他有工作还没理完，让江年希在客厅等。

    半小时后门铃响。

    送来的甜品包装得像礼，墨绿的纸盒系着缎带，每一款都附了张小卡片，手写着名字：罗勒柠檬塔、松洛可可、心斯克、号角可颂、拿破、焦糖泡芙。

    江年希拆开盒时，甜香散来，黄油烘烤过的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柠檬酸。

    “甜品送过来了，你要吃吗？”　江年希站在书房门问。

    “你自己吃，吃完早休息。”

    等他从书房来，江年希消灭了大分甜品，直躺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呆呆望着天板。

    “怎么了？”

    江年希缓缓抬手：“又吃了。”

    “你吃了几个？”祁宴峤看着几个空包装盒，语气难得加重。

    恰好林聿怀给祁宴峤发来视频申请，听到江年希说：“四个，留了三个给你。”

    “我不吃甜品，江年希，糖份太的一次不要吃太多。”

    林聿怀的脸现在镜，“小叔，这么严肃？什么了？”

    江年希探脑袋打招呼：“是我吃太多甜品，糖份超标了。”

    几句后祁宴峤拿着手机了书房。

    十分钟后，林聿怀给江年希发了条信息：【你别那么怕小叔，小叔只是看着严肃。卓言以前最不怕的就是他，小叔不吃甜品，他会小叔嘴里；小叔并没有表面看着那么无，卓言游泳就是他教会的，卓言会直接到他背上，有次闹太过，差把小叔泳扯来……】

    可我不是林卓言啊。

    江年希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慢慢打字：【我努力。】

    我永远不会是。

    林卓言，真希望你还在……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我的给你，用我这副躯壳，换你回来。

    窗外天暗来，房间里很安静，江年希把脸埋枕里，脑里很，到可以编十玄幻狗血剧。

    后半夜，江年希被胃里一阵翻搅醒，接着小腹也绞着疼。他跌跌撞撞爬起来吐了一回，才总算缓过一气。

    祁宴峤听到动静，打开走廊灯，在他卧室门，问：“怎么了？”

    江年希捂着胃，“没事……”

    “开门。”

    “没锁……”

    大半夜再次光临医院。急诊医生听着江年希越来越小声罗列今天一天吃去的，一脸一言难尽：“吃撑了，积引起胃炎，回去后饮应以清淡、易消化为主，少多餐，避免暴饮暴，以减轻胃负担。”

    一路上，江年希缩在副驾座，一声不吭。

    祁宴峤觉得好笑：“还难受？”

    居然没骂他。

    江年希把埋得更低：“嗯……”

    “我第一次见有人吃多医院的，江年希，你真让人意外的。”

    江年希拉起卫衣帽，把整张脸都罩了去，声音闷闷地传来，“其实你是想说我贪吃吧，是真的很好吃……”

    “是我没照顾好你，你这个年纪，不懂节制才是常态，我应该约束你，盯着你，不让你多吃。”

    江年希眶发，缩在衣服里不敢声，怕暴哭腔。

    没人关心的时间太太了，小姨是他的，可她太忙了。表妹要学费，表哥要彩礼，生活的隙里挤来的那关心，已经是他能得到的全。

    从来没有人，会在这样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