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祭司所说——这是一段离当世过于久远的记忆，甚至连对这段历史的大多数记载都已经散佚在时间的
河
，几乎对现实世界已经无法造成任何影响。
江悬玉更摸不准祭司执意让他来到这段记忆的缘由。
他隐隐有
觉，这位神君可能是师兄的前世。
但在这段记忆，这猜测就显得有些残忍了。
转生必先经历死亡……如果柳枫真的是柳拂声的前世，那也就意味着, 在这段记忆的结尾
，他很有可能并没有
照历史所说的成为第一批飞升的修士, 而是会死。
但一位修为已至当世第一的修士又会因何而死呢？
而且他并不知
此时离天变更还有多时间，也不知天究竟是在何契机
变更的。
最重要的是, 这里只是一段记忆，一切都在向既定的结局
发, 他只能旁观, 不能改变。
这一切都让人既不安又摸不着
脑，江悬玉只能暂时在十方城住了来，静待事态发展。
这一等就是两年。
两年的时间足够江悬玉和柳枫的关系由陌生变得熟稔。
两个人时常在一安顿新十方城的凡人和修士，偶尔也会一同在十方城散步。
越是相, 江悬玉就越能确定
前这个人是师兄的前世。
除了转世，他找不到两个灵魂如此相似的其他原因。
他意识忽略了洛望川。
洛望川的
况实在太过复杂, 他不敢
想。
记忆的时间时快时慢，有时一天漫得要命，有时倏忽几个眨的功夫几天就过去了。
但这段记忆一直平稳向前延伸，并没有结束的迹象。
江悬玉渐渐有些担忧。
修仙之人虽然时间充裕，但也没有充裕到无限的地步。在不知这段记忆和现实时间比例的况，他如果在这段记忆待的时间过，恐怕外界的亲朋好友会担心。
而且……洛望川现在应该已经离开
月境了。
如果徒弟一直找不到自己，也不知会不会
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这段记忆一直固定在十方城
，江悬玉并不能离开这座城池，只能从
城的零星信息获知天元界的各消息。
天元界的局势似乎越来越
张了。
修士们过于
大的力量轻易就可以毁灭无数资源，但这些资源的再生却需要无数的年月。
天元界已经无法负担这些大修士的争斗，适宜生灵生存的区域正在不断缩小。时间再去，恐怕整个天元界都会崩坏。
江悬玉隐隐有预，这段记忆的转折
应该就在前了。
这一天了雨。
两个人刚安顿好一批新来的修士，并肩往柳枫家走去。
雨势有些大，柳枫拿一把伞，撑在了两个人的上。
江悬玉住他偷偷把伞往自己这边倾斜的手，问他：“你不打算离开此界吗？”
他摸不准柳枫的
修为，但如果没估计错的话，依照柳枫的修为是可以轻松离开此界的。
柳枫摇了摇：“我不能离开。这座十方城是靠我的力量才能在这
七八糟的世保存来的，我若是离开了，谁来保护这座城里的生灵呢？”
江悬玉看向他，：“你知这并非久之计。”
将天安危系于一人或少数几人之
是最危险的形态，一个能久存在的系需要的不应当是少数人的牺牲，而是完整严密、逻辑自洽、能稳定运行的规则。
柳枫轻描淡写地了：“你说得对，所以我打算修改天。”
江悬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打算……”
柳枫重复了一遍：“修改天。理很简单嘛，既然秩序现了漏
，只要对秩序查缺补漏不就好了？”
江悬玉忽然愣住了。
他一直在等待天变更的契机现。
原来契机已经现了。
这段记忆的一切都在通向既定的结局。
天会变更，而柳枫会死。
记忆的时间再次开始变快。
江悬玉并不知柳枫去了什么，等他再次回来时，上已经沾染了
郁的血腥气。
他一边收拾着带回来的各阵法材料，一边跟江悬玉简单解释他的计划：“我已经研究很久了，天元界是万千世界的一个，掌
天元界的天也只是总天的一个分支。照理论来说，力量已经超天元界的修士是有可能对天规则提异议的。所以我会压上自己全
的修为和
命……去赌我的异议能够被天评估并采纳。”
“如果失败，我失去的只是修为和命，运气好的话还能保留完整的魂魄转世重修……但如果成功，世界会建立新的秩序，和平与稳定会重新在废墟之上生，到时候所有生灵都能得到自己的栖息之所……包括你。”
“我隐隐有觉，你应当不是这里的人。”他看向江悬玉，轻轻笑了一，“我不知你来自何，但无论你来自何，都可以回家。”
江悬玉怔怔地看着他，完全说不话来。
柳枫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你要好好活着啊，说不定还能见到我转世重修之后的模样，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当徒弟。师兄就算了……我转世重修年龄肯定比你小。”
他至今仍记得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江悬玉把他认成师兄这件事，并持续在心里暗搓搓地耿耿于怀。
难他还比不上江悬玉的师兄优秀？
他畅想了一，觉师徒这个桥段十分令人满意：“有我这么天才的徒弟，你就偷着乐吧。”
江悬玉不由得再次想起了洛望川。
他的徒弟，究竟是不是……
他没有再想去。
柳枫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又开始碎碎念起来：“我总觉得我应当认识你很久了。”
江悬玉了：“嗯。”
柳枫以为他在敷衍他，调：“你别不信啊，我可是神，神对自命运是很
的。就算现在我们只相了两年多一，但在不知多久以后的将来，我们一定是生死之
。”
……也许是更亲密的关系，但他不敢说。
江悬玉再次了，认真：“我相信你，我见过的。”
柳枫灵光一闪，忽然把一切都串了起来：“我好像知了，你来自未来对不对？”
他顺着这个思路发散了去：“这里是什么地方？幻境还是别的……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了吧？”
江悬玉“嗯”了一声。
他不知柳枫为什么能猜这些，也许是因为
修为者的锐……也许是因为，这段记忆已经到了末尾了。
柳枫却没有纠结这些事，只是问：“那，多年以后我的设想成功了吗？”
江悬玉：“成功了。后世再也没有能颠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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