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金钗 - 折金钗 第35节

    直到放在国公夫人手边的茶汤冷透，她手指轻轻捻过两颗佛珠，一锤定音：“女大不留，既然家里容不，你们都要闹到外去了，那就不要求。”

    低哭泣的宣屏，猛然攥掌心。

    陶翩然则是不可置信的猝然抬。

    国公夫人这话却不是对她俩说的，她目光扫过宣葵瑛和姜氏：“这两个丫，一个十五，一个十七，都早该议亲了，你们为人母的，各自抓去办，今年之，叫她们各自完婚。”

    陶翩然心心念念是要嫁给大表哥宣睦的，可她不敢反驳这位外祖母的话，着急之余，泪直接来。

    姜氏和宣葵瑛都知今日闯祸，老太太这会儿必定压着怒气，更不敢当面推诿，各自称是。

    国公夫人着手里佛珠起，一边往外走，一边：“今日之事，六丫既然知错也认错了，姜氏你就去备上一份厚礼，明日带她去楚王府登门赔罪吧。至于你……”

    她脚步在宣葵瑛母女旁侧顿住，微不可察叹了气：“你若实在教不好她，少门招摇总能办到。”

    说完，也不等任何人回话，径直被边嬷嬷扶着走了。

    “母亲……”陶翩然着急的低低叫了一声。

    宣葵瑛横过去一，她便闭上了嘴。

    四人依旧跪着，直到门外脚步声走远，方才慢慢扶着膝盖起。

    姜氏不悦，直接冲着宣葵瑛母女发难：“四妹妹，不怪母亲说你，翩然一个女孩家家，被你教得争好胜，这回还连累到我们屏……”

    她语气轻慢嘲讽，抬得的。

    然则，说教只到一半，就是啪的一声。

    宣葵瑛直接扬手，给了她一掌。

    “母亲！”

    陶翩然一声惊呼。

    神思不属的宣屏骤然被惊醒，也连忙凑到姜氏边。

    “母亲！”她也先叫了一声，然后就习惯的开始落泪。

    宣葵瑛这一把掌用了大力，姜氏脸被打偏到一旁，火辣辣的。

    因为从没想过有一天宣葵瑛敢对她动手，她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宣葵瑛里冷意和怒火织：“你有时间在这对着我的女儿说嘴，怎么不看看你养的是个什么货？”

    宣屏扶着姜氏，一副委曲求全模样：“姑母，我知您心疼表妹，今日表妹受了惊吓，您心里有气……可您若有气，冲着我来就好，怎么能对我母亲动手？她可是您的嫂啊。”

    “别装了。”宣葵瑛目光狠厉，反手也给了她一掌，“真以为你在这哭哭啼啼说几句场面话，就能骗人骗己了？今日你是好心还是恶意，大家都心知肚明，假惺惺的哭给谁看？”

    也就是国公夫人明心亮，没把这个屎盆扣自己女儿上，否则，今天她非当场活撕了这母女俩。

    姜氏见着女儿被打，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泪痕早不知不觉了满脸，手里着帕，颤抖指向宣葵瑛：“你……你一个了阁的姑，跑回娘家殴打嫂？我知你们都瞧不上我的，自从你大哥没了，这一家就更没有把我们母女当人看的……”

    宣葵瑛懒得听她唱戏，一把拉上女儿，抬脚就走。

    屋里，只余姜氏母女抱痛哭。

    一个哭得比一个更凄，一个哭得比一个更楚楚可怜……

    府人对这母女俩的派习以为常，都自觉绕开这个院，假装不知。

    横竖她们不敢哭闹到国公夫人面前，更不可能跑国公爷跟前哭，现在大爷早不在了，世也不在京，她们也就只能自己哭一哭。

    另一边，府。

    经过一午的闹，宾主尽，散席后，众人有序离开。

    虞家来得晚，车没能来，停在街外面，她们步行去，反而是最先走的一批。

    华氏是后来才听说了园冲突的事，宴会上不方便提，直到坐上车，她才心有余悸开：“你这孩，掺合那些烂事是要惹麻烦的。英国公府那位姜大夫人最是泼，难缠的呢，她那个女儿跟她又是一路德行，你招惹她们作甚？”

    宴会上，虞璎贪杯，喝了几盅果酒，这会儿脸儿红扑扑的，看似认真听人说话，实则神已经迷离了。

    虞瑾倒了杯茶给她，一边笑着和华氏说话：“令国公府那位小公问到我跟前来了，我若不应声，得罪的就是两家，也就只能实话实说。”

    华氏挥着帕煽风：“人都说宁得罪君，不得罪小人……英国公府那个丫，以前没瞧来，居然得很，你怕是被记恨上了，后门应酬再遇到她，避着，别被她沾上。”

    “嗯。”虞瑾，转而嘱咐虞珂几个：“那位宣六姑娘，心思毒，不择手段，我怕她会迁怒，以后你们对上她也都小心，她若主动招惹，还回去就是，不必有所顾忌，真闹事来，咱们家也担得起。”

    宣屏和陶翩然关系好，全京城几乎尽人皆知。

    现在储君之位空悬，在京的每位王爷都有问鼎那个位置的可能，她却构陷陶翩然去伤夷安县主，这分明是把人往死里整的。

    虞家的姑娘们，日常最大的冲突就是拌几句嘴，连争抢衣裳首饰这样的事都鲜少发生，骤然见识一个这样的人，哪有不胆寒的？

    “知了。”

    几人也不敷衍，立刻答应。

    宣睦有言在先，若是宣屏犯事，不会保她。

    虞瑾顺推舟，借今日之事将局面挑明，就省得总要提心吊胆的暗提防了。

    只要宣睦不偏私护短，区区一个国公府的闺阁小，宣屏能有多大能耐？

    虞瑾看一歪着傻乐的虞璎，将她推给虞琢：“回等她酒醒，你定要拎着耳朵仔细再叮嘱她一遍。”

    虞琢顺势抱住虞璎，端起茶喂她：“好在是这会儿才醉态，要不然咱家今天也要丢人了。”

    华氏看一虞璎，噗嗤笑了：“能吃能睡的，看来那一茬儿是彻底过去了，这心大也有心大的好哈？”

    换那心思细腻些的，纵然给准夫写信的事只暴在自家人跟前，也足够她一辈郁郁寡，抬不起了。

    几人对视一，都不由的笑了。

    晚间，英国公府。

    布置舒适的女闺房，幔帐低垂，烛火摇曳。

    妆台前有人静坐梳妆，镜映一张苍白的人面。

    贴服侍主洗漱的大丫鬟红绫、绿绮，端着洗脸，捧着换来的衣裙正要去。

    两人几乎是屏住呼，又刻意将脚步声放得极低，却听镜前温婉纤弱的女声响起，如同夜里的悠悠鬼。

    “祖母母亲要在年将我嫁去，以后，我就不能住在这里了，这该怎么办呀？”

    第045章 联姻

    许是今天哭了太多次，有些习惯了，她开语调意识哽咽，后又生转了个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