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有声 - 第96章

    肖景行倒是不觉得什么，门事务有沈落分担，他反而落得悠闲，可门却因此而暗涌动了起来。

    老弟们觉得大师兄品淳朴，待人亲和，虽天资有限，但多年来在门任劳任怨，理当被拥护为继任掌门。

    而新门的弟却觉得大师兄虽然和善但脾气太好，且功法并不众，跟着大师兄行走江湖，难免矮旁的门派一。沈师兄格固然冷冽，却有威严，且江湖名声响亮，师弟们门在外只要报上沈师兄名号，任谁来了都得给上三分薄面。

    新老弟在不知不觉分成了两派，都觉得自己拥护的师兄是最好的，由此发生的磕磕绊绊的事不在少数，搞得本来就不大的玄清门，隔三差五飞狗。

    玄清人也是为难，一个是自小养大亲儿一样的大弟，一个是天资聪慧且各方面都更优秀的故人之，这理互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取舍。

    沈落倒是对此事无。在肖景行看来，这么多年来，沈落只想着一件事，就是复仇。

    那是对手刃仇人的执念，更是此后多年断绝勤学苦练，一日也不敢耽搁的鞭策。沈落把仇恨化为镣铐，死死禁锢住了所有望，只留了对血海仇的恨。

    一个人日日夜夜都背负着这么多，该有多累啊。

    况且还都是放不的仇。

    那日，肖景行看着在朝舞剑的沈落，一招一式皆是杀意。

    天未凉，剑气已是寒意透心。朝沐，却驱不走沈落上的肃杀之气。

    肖景行不由在心里暗暗叹了气，转去了师父的居室。

    “什么！你让我现在就宣布沈落为继任掌门？！”

    玄清瞪大了睛，看着俯首跪在面前的肖景行，一脸的不可思议。

    “景行，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玄清说，他抚着心缓了缓，有些生气：“莫说你师父我还康健，就算是常卧病榻，你现在就说这个话也是大逆不！”

    “师父！”肖景行抬起，跪直了，理直气壮地：“您不看看门都成什么样了。新弟不服我，老弟不服阿落，两帮人动不动地就起。您是打算让我俩各自带着弟去自立门吗？”

    肖景行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被玄清捡回来养，从小到大对玄清的脾气可谓是摸透了，是以行为虽恭敬，可嘴上讲的话却是一也没顾虑。

    玄清拢着袖站在居室台阶上，牙疼似地咧了咧嘴，“啧”了一声自语：“这是不好哈！”

    “是啊！”肖景行跟着：“您现在就宣布，阿落起弟们就名正言顺，我再帮着阿落些，只要让弟们知，我与阿落之间没什么龃龉，他们也就没有再闹腾去的理由。”

    “可这……”玄清想了想，犹豫：“阿落这么年轻就被定了继任掌门，怕是不能服众吧？再者说，这么多年你也看到了，这孩一心就想着复仇，哪里会想旁的事。哦对，还有你，你从小就跟着我，为咱们门里了多少力，师父都是知的。你总为自己天分不够而自卑，可当掌门是要心整个门事务的。阿落虽然功法比你，可他哪有那个心思好咱们门派……”

    “所以我说了我会帮他的嘛！”肖景行说着起了膝盖，上前扶着玄清把他坐在旁边的藤椅上：“况且阿落天分，功法又好，对咱们门派来说，要想在江湖上立足，肯定得有个名声响亮且实力超群的掌门才好啊。只这一，阿落就比我更合适。”

    肖景行边说边像小时候一样蹲在师父的脚边：“师父，我知您心疼我，也心疼阿落。阿落家的血海仇他定然是要去报的，可报完仇呢？杀了仇人之后呢？他这些年似乎活着的意义就是报仇，这么活着太不容易了。我只是想着给他找事，让他报仇了之后，在这个世上还能有个牵绊，以后这日才算是个正常人该过的日。您说是不是？”

    玄清听着肖景行说的话，若有所思地了，喃喃：“是啊，这孩活得不容易啊。”

    “那就这么定了？”趁着玄清在想事，肖景行试探地问，

    “嗯，嗯。”玄清了，忽又回过神，看着他的徒，问：“那你呢？你好歹也是个大师兄，看着师弟当了掌门，心里不难受啊？”

    肖景行知师父这是在为自己不平，反而豁达地笑了笑，说：“嗐！阿落是您徒弟，也是我的亲师弟啊。不是现在帮着师父着弟们，还是将来帮着阿落着弟们，都是一样的。”

    玄清欣又心疼地看着蹲在膝边的这个亲儿一样的徒弟，忍不住抬手了肖景行的后脑勺。

    隔天早课，玄清便当众宣布了沈落为继任掌门。

    宣布的那一刻，堂众弟们立刻发了窸窸嗦嗦地议论声，新弟们低声为沈师兄呼，老弟们为责义愤填膺地为大师兄不值。但无论如何，继任掌门人选已定，旁人说再多也是无用。

    沈落转看向肖景行，满都是意外和惊诧。

    肖景行回应着沈落的目光，淡定地笑了笑。

    他表面波澜不惊，心却已是波涛翻涌。

    这么多年了，沈落还是第一次看着他，看了这么久。

    第112章 尘落归途·其二3

    一阵夜风席卷而来，得肖景行这一缕幽魂差离开了桃树枝。

    他回看了看夜笼罩的山门，也不知沈落的气消了没有。

    幽魂叹了气，倚着桃树枝继续回忆着往事。

    那年，自从继任掌门人选定来之后，门弟确实平静了来。沈落还是一如既往的孤傲又冷峻，无论夏秋冬，都自带着冰冻三尺的寒意，让人亲近不得。

    所有的弟都是非必要不与沈落说话，不过肖景行毕竟是大师兄，且这么多年相来，总是摸到些沈落的脾气。少掌门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居室，可并不妨碍大师兄还跟小时候一样，吃穿用度总是心照顾。

    门有了继任掌门，又有大弟帮着照看，玄清真人便萌生了隐退之意，有时闭关三两月，有时外云游，一走就是半年。

    又是一年白的节气，玄清真人云游而归，带回一个消息。

    月余前，已销声匿迹多年的阿修罗现了，据说是练什么邪门的武功需取男的刚之血，已在好几个地方连续犯案，搅得江湖一片乌烟瘴气，普通人家更是提心吊胆。

    大概是多年来清冷的事方式已经渗透骨髓，沈落在听完玄清的讲述之后并未有想象的激动绪，反而静静地想了想，取了纸笔写阿修罗现的几个地名，参详一番后，向玄清施礼：“师父，弟已大概知晓阿修罗的藏之。弟多年苦修等的就是这一刻，请师父容弟前往手刃仇人。”

    玄清尚未反应过来，肖景行已经从那纸上写的几个对应着方位的地名明白了。阿修罗最近现的几个地方，基本都在蛇尾山附近。

    蛇尾山这个地方历来有名，并非此山有多险峻，而是这山不不险，山脉如蛇尾细一条，但山底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