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有声 -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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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小的他没有死在刽手的鬼,可后来的他却已经在那些血污浊的火焰里死了无数次。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透了。

    可直到今夜,杨猛从听雨楼离去的背影才让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

    只是,已经千疮百孔的他还值得被真心对待吗?

    一滴泪无声无息地来,滴在了拨琴弦的手指上。

    苍白的月光照在凌渊的侧脸上,那一滴落的泪如同一颗闪着光的珍珠,落在杨猛的,变成了一不能言说的心疼。

    杨猛不知不觉抬起了手,用指背轻轻地去了那在仿佛玉一般的容颜上留的泪痕。

    曲毕,凌渊才恍过了神,他怔怔地看着杨猛,须臾,带着还未散去的凄凉之意,勉地笑了一

    第52章 渊9

    郑国公府被查封后,杨猛夜巡的班依然换的很勤。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会在一个固定的时间走到听雨楼后的小院,在院墙外站一会儿,听着从阁楼窗里好听的琵琶声。

    有时就是那么的“巧”,他走到窗时,“恰巧”凌渊开窗探了半边来,见他来了,便会笑着冲他挥挥手,问:“上来坐吗?”

    杨猛抬,看着凌渊,答:“不坐了,夜巡走得累了,过来看看你,权当是休息了。”

    听了杨猛的回答,凌渊便会止不住地笑,接着:“那就给你弹个曲儿吧。”然后他就倚着窗,弹上一首简短的小调。

    杨猛扬着脸,看着楼上的人,只觉得幸福的不得了。

    凌渊不似之前那么冷淡又不可攀,杨猛也没有了之前一见凌渊就张得说不话。每一次的见面,让两人的关系都愈发微妙了起来。

    尤其是凌渊,每晚到了那一段时间,他便忍不住打开了窗,向张望。他也知杨猛并不是每晚都会来,却又忍不住去期待些什么。

    有时他把玩着新串好的手串,抚着每一颗光的玉石时,总会在不经意见便想到杨猛。

    这原本是寄托对亡母的思念之,在失而复得后,仿佛又有了新的意义。

    这日他外应酬,留了司琴在楼里。待回来时,已是夜半时分。

    司琴对主人的心思早已了如指掌,才见凌了门,便迎上去:“今晚杨耆来过了,带了一包东西,让我给公。”

    凌渊听着前半句,心里免不了一阵懊恼和失落,待听到后半句,又不觉兴奋起来,问:“是何?”

    待他坐,司琴将那一包东西放在桌上,凌渊打开油纸包,不禁哑然失笑。

    竟是一包女孩吃的饯。

    有桃制的,有杏制的,还有一些说不上的果

    司琴见了,倒有些失望,撇嘴:“这杨耆真是好生奇怪。别人要讨好公,不是金玉之,便是字画之类。他倒好,把公当小姑娘来讨好么?!竟然送饯?!”

    凌渊没有搭理司琴,看着面前这一大包朴华无实的饯,只觉得胜过无数金玉字画。

    他伸手拿了一枚放,甘甜滋味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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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前,司琴急匆匆地由外而回,在小院儿门撞上个官家打扮的人。

    司琴见是公主殿的信使,忙躬施礼,待那人离去了,这才站直了快速上了阁楼。

    凌渊站在窗前,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的竹林。

    信使的来访,让筹谋多年之事终有了眉目。若是换以前,这正是他梦寐以求,恐怕激动都来不及。可此时他却心里记挂着别的事,对信使所述之事,心绪竟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

    而让凌渊心里记挂的事,那便是杨猛已经许多天没有来过了。

    “公,我回来了。”司琴了门,了一把上的汗,“方才我在门见着公主殿的信使……”

    凌渊一见司琴,方才淡然的神也不见了,转回到桌边给司琴倒了一杯递上,急急问:“你去打听的事怎么样了?打听到了吗?”

    平日里都是司琴伺候凌渊,得凌渊这么主动倒又递上还是第一次,直让司琴受若惊,本还想问问主人,信使前来都说了什么,但他家公的心思明显压就不在信使传的话上。

    司琴接杯,却没敢喝,话短说:“打听到了,杨耆缉盗受伤,县尉特许他在家休养。”

    “什么?!”凌渊瞬间只觉得心脏突突地着,连带着呼都急促了起来。

    “伤到哪了?伤得严重吗?有大夫去给看过了吗?有人照顾他吗?”

    凌渊这一连串的追问,把司琴都给问懵了,赶杯,拽着凌渊的衣襟让他坐:“公你别急,我去县廨打听之前专门往杨耆家跑了一趟,敲了半天门没人给开,这才去的县廨。我去他家那会儿天尚早,左右邻居说他有事门了。既然他能门,那应该是伤的不重。”

    凌渊坐着有些发怔,但转瞬又:“你去县廨是向谁人打听的?所说之话可信吗?”

    司琴一路跑回来已是燥,但见凌渊着急的样,还是吞咽了一:“我去县廨时,正遇上刘胜往外走,哦就是杨耆那个叫小六的徒弟。他说前几日杨耆讨了令,一个人去了洛平县缉盗,昨日将那盗匪带回。但打斗之时难免受伤,不过好在都是外伤,并未伤到骨。县尉见杨耆英武,便上告县令,许他在家休养两日。”

    凌渊听着司琴的描述,心稍静了些,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对,问:“洛平县?杨猛供职于我万年县,为何要去洛平缉盗?就算盗匪是在万年县的案,既逃往洛平辖,那便该由洛平县廨派人缉拿,无论如何也不该舍近求远让杨猛去啊?”

    “这……”司琴言又止,心虚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接着又倒了一杯。

    司琴在凌边待的久了,什么小动作也逃不过他家公睛。凌渊看着司琴不自然的样,没有继续问,而是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

    这神的威压让司琴实在是不住了,只得把茶杯“噔”地一声放在桌上,鼓了一把劲儿,:“唉!公,我就把刘胜的原话说了,你听了就过了,别往心里去!”

    凌渊寒着脸,冷冷:“说!”

    司琴着自己的衣角,不敢再看凌渊,站直了,目光冲着窗棂平视着,不带任何地转述:“刘胜说:还不是你家公那个狐狸,把我师父惑得五迷三。成天就想着怎么筹钱给你家狐狸离开听雨楼。就他那俸禄,不吃不喝一百年也攒不够那么多钱!他脆就去接悬赏令去了。但凡是上了悬赏令的盗匪不是武艺就是亡命之徒,江湖上自有赏金猎人愿意挣这钱,哪需要我们公差去搏命?!我师父倒好,就为你家那个狐狸,连命都不要了!”

    司琴虽然是转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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