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辉听着程昱的叙述，削着梨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程昱所说的，正是冷决临走前，
军大帐里的场景。
萧墨转世成了程昱，但对上一世的事
已经没有了记忆。或许是因为战刀的缘故，让他在梦又回到了过去，只是那些事太过遥远，程昱无法完全想起前世的事，所以他醒来之后，会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想不起来冷决是谁，冷决的名字又是哪两个字。
杨明辉心里思忖着，他把削梨的刀换在左手里，右手来回往复地握拳又舒展，把那
从心里带
的轻颤给压了
去。
“明辉哥，你说真的有转世
回这一说吗？”程昱转瞬又兴奋起来，抱着被
往杨明辉跟前凑了凑，激动
：“祖母可信这些了，天天烧香拜佛，说这辈善业积累的多，辈还能投胎去个好人家。但我们先生总说人死如灯灭，死了就是死了，与其指望来世，不如好好珍惜当。明辉哥，你说我
了这样的梦，会不会因为我上辈是个大将军什么的？可我喊的那个冷决又是谁呢？听名字好像也是个很厉害的人
呢。”
杨明辉看着程昱那个天真无邪又
脱的样，心里反而
慨了起来，莫不是上辈萧墨压抑的太久，魂灵太过沉重，所以老天爷这辈才让他成了个没心没肺，成天傻乐的程小少爷吗？！
慨归慨，但前世冷决与萧墨的纠葛，瞬间又让杨明辉对程昱畏而却步了起来。
毕竟，面前这个人，前世让他痛彻心扉。这痛，仿若天堑一般横在他的魂灵里，哪怕就是转世也无法填平那
不见底，不甘不忿的渊。
杨明辉默然地把梨削好，
程昱的嘴里，站起
：“柜上还有好些事呢，你这几日好好休息，别再受凉了。”
“啊？你这就走啊？！”程昱一手
着梨，一手撑着床，满脸的失望，“我都两日没见着你了，好不容易见着你一次，你还这么快就要走。”
或许程昱说这番话没什么其他意思，但在杨明辉听来，心里却是咯噔一，这是一程昱自己都没有察觉来的暧昧和不舍。
杨明辉突然就很想逃离这间屋，这个地方，甚至是逃离程家，永远也不要再见到程昱。
如今程昱对他的依恋不舍，却是上一世冷决对萧墨倾其
命也没有求到的驻留。
这是何等的讽刺。杨明辉不确定自己在程昱不断的撒
和亲近还能
定多久。所以以后的日必须要远离程昱，不
是于上一世对萧墨的失望和记恨，还是于避免重蹈覆辙，总之，他定决心不会再和程昱亲近。
“好好养病吧。”不敢再过多的停留，也不敢再多看程昱一
，杨明辉扔一句话，转就走。
程昱抱着被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床上抻着脖冲杨明辉的背影喊：“哎明辉哥，等我病好了，我去柜上找你啊！”
没有杨明辉的回应，只传来了门关上的声音。
程昱噘着嘴，有
失望地盘
坐回到床上，木然地把梨送到嘴边啃着，吃了两
觉得还
甜，转
见他明辉哥提来的一小筐梨还在床柜上放着，突然心就又变好了。
【作者有话说】
说好的短篇，怎么越写越
了？我是不是应该给这个故事单独开本书？
第23章 隔世9
江南
季雨
多，已经淅淅沥沥了许久，今日总算是停了。
杨明辉昨夜没有睡好。前世纠葛，今世恩怨，来回往复，让他一直
在半梦半醒的状态，天不亮就被折腾的毫无睡意。
有时候他对自己也恼的。其实昨日他只要对程昱说几句狠话，说讨厌他，从没喜他，接受他的好也不过因为他是东家的儿，利用他而已……
有那么多的难听话可以说，但凡只要说一句，就能彻底断了和程昱的纠缠，他杨明辉为什么就是不到，为什么就是说不！
难就像上辈对萧墨一样，他狠不心，说不那些难听话，还是因为心里喜程昱？！
这个想法一，杨明辉自己都心惊了一。
为了避免这想法的蔓延，杨掌柜一大早去了布庄，在柜上待了没有一刻，就去了库房，库房转完又去了与布庄有往来的几家商行，总之就是一天都在外面忙着。
只要程昱找不到、见不着他，时间久了，总能熬过去的。杨明辉在心里对自己说着，又好像是在给自己鼓励。
杨明辉预想的没错，果然程昱总去柜上找他，找了两次无功而返之后，程小少爷居然再也没去过布庄了，这一就过去了八九天。
这天傍晚杨明辉回柜上看账，循例问了一句：“我不在柜上的时候，可有人来找过？”
账房林先生还没开，伙计生递上茶，嘴快地：“前昱少爷来过，见掌柜不在就又走了。昱少爷都好久没来过咱们布庄了，今天我这猛地一见他，还有儿激动呢。不过看昱少爷的样，像是心不好，人都瘦了一圈。”
杨明辉手持着账册没什么反应，但只有他自己知，大拇指在账页上留了用力的印记，
了他的心迹。
“掌柜问你了吗？就在这说闲话？！去去去，忙你的去！”林先生把生赶去了一边，在杨明辉跟前站着，不甚在意地说了一句：“听说老爷要送昱少爷去东洋留学，过两天就走。”
杨明辉没回应，沉默地翻了一页，看了一会儿，又翻了一页，待看到第四页的时候，他才了一句：“嗯！好。”
林先生一时没反应过来，赶
问了句：“掌柜的，您……说什么？”
这一句问去，又是半天没等来回应。
房间里只有许久一声纸张翻动的响，杨明辉的目光在账册上，可上面写了些什么，他一个也没看去。
“掌柜的……”林先生在旁边站的有酸，忍不住说了句：“您有啥不清楚的尽问……”
杨明辉这才如梦方醒一般地回过神，对林先生抱歉：“林先生受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再看看，有什么问题明日再说。”
“得嘞。”林先生拱了拱手，“那我就先回了。”
见林先生转走到堂屋门，正要抬脚迈过门槛，杨明辉突然问了句：“小昱去东洋留学，得去多久？”
林先生赶又回来到近前说：“听说至少得四年吧。”
“四年……”杨明辉喃喃自语，“……这么久啊……”
“是啊，”林先生接茬：“毕竟那么远，漂洋过海的，去一趟也不容易。”
杨明辉眸的光暗了暗，没有再言语。
转夜已，从天边的遥远之传来雷声隆隆，或许将有一场大雨即将来袭。
杨明辉在柜上待到半夜，看着那些货货的单，却总会走神想到程昱。
或许四年的分别，能断了这场孽缘。
本该是
兴之事，为何他却兴不起来。
上一世的萧墨也是远离家国，去了遥远的南越。一路回程艰险，之后还要面对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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