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有声 -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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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墨,不过是朝臣们推到龙椅上的傀儡,是他们为了名正言顺使用权利而挡在前面的遮羞布而已。

    怎么摆脱个傀儡皇帝的命运,就只能看萧墨的心机和手段了,这必将是个漫又痛苦的过程。

    但即便是这样,太后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在上蹿地污蔑萧墨不是先帝血脉而无果后,她选择了用一杯鸩毒把自己给送走了。临走前,当着梁帝和萧墨的面,她从吐着黑粘稠的血,面扭曲地冲着萧墨癫狂大笑。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当年她在鸩杀女程氏时,又怎会想到这位弱不禁风的皇未来会成为储君。

    梁帝经太后这么一闹,状况更是糟糕,每日就靠汤药吊着,不知何时会走。

    本就是多事之秋,又从北境传回一个糟糕的消息:北羌来犯,规模远胜以往,一路攻城略地势若破竹,月余时间便近梁都。

    梁都地偏北,本就离北境距离极近,而近年来为防南越,兵力大多署南境,更是驰援不及,远解不了近渴。

    一夜之间都城上惶惶不安,大量百姓城南逃。

    朝会上官员们对局势争论不一,主要分为弃城派与守城派。弃城派认为应以保留皇族血脉为首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守城派认为都城乃一国皇权的象征,更是百姓神依傍所在,若帝王都弃城而去,百姓还有什么指望。

    梁帝已卧榻多日,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早已无力给个定论。就在两派争论不休之际,储君萧墨站来,振聋发聩:死守都城,绝不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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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冬初至,沉重的铁甲带着冰寒的气息,在寒冷凝固成了沉重的杀意。

    端坐在背上的冷决,提缰望向正前方的远,那里飞扬的尘土,和大地传来的隆隆声,都在表明着对方骑兵战队大的实力。

    最近几日,大概是冷决这一年里与萧墨相时间最多的几日了。

    既然决定要迎战,就连储君也亲临军营,就在军大帐里,与众武将们行推演。

    南境援军前来驰援需要时间,若只是守城,梁都只怕撑不了那么的时间,除非有人愿意带兵主动击,对敌军行阻击,阻击若是打的好,不但能牵制敌军为梁都争取时间,还能一举打掉敌军的嚣张气焰,挫败一敌人的士气。

    但谁都知,此战敌众我寡,与其说是阻击,不如说是敢死。此去只怕是凶多吉少,九死一生。

    就在军账一片肃然寂静之时,冷决主动上前领了命。

    他知萧墨为储君的难,也知萧墨实在是太需要一场胜利来立威了。

    他冷决誓用这一来为萧墨劈开前路荆棘,换得所之人稳坐堂。

    就当是……

    冷决自我安地想,就当是对萧墨那三年,心不甘不愿地和我在一起的补偿吧。

    或许这么想着,能让自己好受,会让自己没有那么多的不甘和不忿。

    他领命后躬施礼,起时都没有注意到萧墨用什么样的神看着他,看着他就这么走军帐,消失在冬日刺骨的寒意里。

    两军对战是残忍,是血腥,是冲刺的喊,是令人胆战心惊,刀锋骨,血成河的声响。

    冷决握了手刀,在敌军冲锋陷阵。他要守的不仅仅是梁都,还有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混战不知持续了多久,边的军士们一个一个倒,战的双被砍断了,冷决的甲胄已经被薄而的血染得看不了颜,那上面有敌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满背都是疼的,他不知自己究竟了多少箭,只知气力越来越跟不上,腔越来越疼痛,视线越来越模糊。

    终于,冷决的气力尽了。周围全是敌人,他被围在间,却无人敢上前一步。

    黄土,冷决终是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倚靠着刀。他艰难地抬望向梁都的方向,朦胧恍惚间,萧墨仿佛自天与地界之款款而来,在他面前半跪着捧住他的脸,凝视他,然后拥抱他。

    献血如同溪一般从甲胄汇聚到了黄土,冷决膝已是一片红,但他却仿佛受到了那虚幻拥抱的温

    “萧墨……”他对着虚空发最后的喃喃低语。

    第21章 隔世7

    (现世)

    杨明辉从梦惊醒,官似乎还没有从上一世冷决濒死前的痛苦缓和过来,疼痛和魂魄离之际的飘然混杂在一起,让他一时分不清究竟在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疲惫地睁开双,缓缓坐起。上一世的一切在梦都无比清晰,纠缠在一起的各绪在他的腔里横冲直撞,他扶着额了几次,把那些翻涌的疼痛给压了去。

    泛白的窗纸表明天就快亮了。杨明辉掀开被了床,在模模糊糊的黑暗在桌边坐,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壶已经凉透了,那凉意顺着咽,瞬间使人清醒。

    上一世,冷决在护城之战阵亡,魂魄浑浑噩噩恍恍惚惚之间便来到一片海之间,那是忘川河畔,魂灵的栖息之地。

    或许亡灵对时间没有概念,他觉得在忘川河畔停留了不过须臾,怎知转世之后,竟已过去了九百年。

    冷决亡于战,杨明辉生于世。

    父母在饥荒和瘟疫相继离世,杨明辉在亲戚家辗转大,几番波折来到这座城里,在程家的布庄里学徒。

    十四岁时与程家老爷的偶遇,改变了杨明辉的命运。

    程老爷说,在一众小学徒里,就数杨明辉的手脚是最麻利的,并且从他的睛里看见了一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狠劲儿,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兽。

    “孩,你是个能大事的人。”程老爷说,“跟着我,日后我程家的,你愿意么?”

    于是杨明辉被程老爷领回了明理堂。

    明理堂是程家自己办的学堂,在里面学习的除了程氏宗族的孩外,还有各产业掌柜们的孩。就是在明理堂的那一天,杨明辉遇见了八岁的程昱。

    当时程昱正站在先生的书屋门前,双手举过,托着一摞书罚站。

    他虽然在罚站,可脸上却是一也没有,神灵动,四张望,一看见跟随家程忠走来的杨明辉,就开始对着后者细细打量起来。

    “小祖宗,你怎么又被先生罚了?!”程忠看见在门罚站的程昱,痛心疾首:“要是老爷知了,昱少爷你可免不了又是一顿打。”

    只可惜,皇帝不急太监急,面对程忠的忧心,程昱却一脸地不在乎,他像没听见家的话一样,冲着杨明辉扬了扬,问:“忠叔,这谁呀?看着脸生,都没见过呢。”

    昱少爷虽然自小调,却是程老爷最宝贝的小儿。就算因为学业不佳,偶尔惩戒,家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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