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 - 陛xia捡到雌虫后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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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

    那个逃了半辈荒的女人一把揪住自家汉的胳膊,嘶声问:

    “咱家的地怎么办?”

    也许修堤是假,兼地是真,是上面人想的新法,他们这一走,原先有主的地是不是摇一变成荒地了?

    即便河堤修好了,他们不也什么都没有了?

    这也是很多人的疑虑,他们怯怯地看着那着甲骑士,又看着里正,里正只得上去问:

    “大,大人,乡亲们问家里的地怎么置?”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地契让各家各收好一并带走,等大王登基后,会重新清算田亩,届时地少的分地,地多的地,大家不必担忧地的问题。”

    还会分地

    大家伙面面厮觑,这什么天方夜谭,但更离谱的在后面:

    “此次筑堤有功者,待患平定,优先分功者赏金一饼,爵一级,次功者,赏银一饼,爵半级,末功者,钱一贯。”

    人群炸开了锅,修河堤那是服徭役,从来没有听说服徭役还能立功的!

    何况那河堤就在他们上边,真淹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为自己修河堤居然也算立功,居然还有赏钱?

    雍都王——阔气啊!

    然而,阔气的雍都王正在为钱粮的事烂额。

    他自己军人吃嚼已经是个天文数字,要不是刮了严、宋、周三家几层,再加上南边大本营不断输血,每天早上他都不敢睁开

    现在接了个烂工程,征发民夫、修筑堤坝、疏浚河,材料、粮草、工、赏赐、抚恤哪哪都是钱。

    “神”说的,他们还得开设工厂,调新火药,炼制泥林林总总都在吞金。

    他的人每天都守在渡等南边漕运的船过来,锡城的木料、江浙的粮米、辉州的石料一船船,了裴家军的地界就再没有去过,他也发函通告所有州郡灾如火,永宁河上、大河两岸州郡都血襄助,然这样也不解燃眉之急。

    现在,蔚城的富已经快被他榨,再榨去就要把手伸穷鬼的袋了。

    他和赵明泽等一众幕僚每天把算盘都快搓火星,需要的钱只多不少。

    裴时济冷峻的脸上现一抹挣扎,自古搞钱就两个途径最快,杀大和刮穷鬼,可大晟还有哪来的穷鬼可以刮?

    世家豪族有钱,尤其是京贵胄,坐在金山银山上搞酒池林,他们的庄园圈地数万亩,有的甚至比皇家庄园更豪奢,所谓的皇帝铁打的世家,他们有钱、有粮、有兵还有笔杆

    裴时济闭了闭,再睁开时已痛决心,他气,沉声唤

    “赵明泽。”

    “臣在!”赵明泽从纸堆里爬来,胡拉碴,底青黑,嘴血,一副几天几夜没有睡过觉的可怜样。

    “写信,快通知杜隆兰,就写:孤没钱了!”

    第20章

    【站在人类历史发展的十字路,伟大的雍都王了一个前无古人的选择,他选择和平民站在一起。】

    【他举屠刀,指向昔日的朋友,大喊:要钱还是要命!】

    【他获得了大的财富,可他没有用于个人的享受,他把钱财泼洒给有功的百姓,把粮给劳作的将士,所有行为都服务于一个目的,在汛之前修好永定大坝,多么天动地,多么可歌可泣!】

    【与此相对的,他把凛冬般的酷寒留给在上的贵族,他的铁军闯他们的庄园,抢走堆积的金玉,夺走倚叠的绫罗,挖空满溢的粮仓,留一地无助的哭嚎,那嚎哭如此动听,曾几何时,这些公卿贵胄留给万民的,也是这样震天的嚎哭。】

    【啊!伟大的雍都王,他意志如金石,他的行动迅如雷霆,他的慈甘如霖雨,他是洪灾的终结者,他是人民的大救星!】

    【可是啊,昔日同为世家的“好友”们该如何评价他?那些撰写青史的刀笔吏该如何评价他?】

    对智脑这番绪莫名的慷慨激昂,裴时济本已淡然,这淡然更多是事务积压的麻木,他的神经如铁,哪怕明天堤就决了也不能让他有丝毫动容,唯独智脑最后这句话戳了他的心,他表面不显,实则屏息凝神。

    对于一个即将登上权力巅峰的男人来说,后名当然是重要的。

    智脑:【贪黩之,犹饕餮之不可厌足。专山泽之利,行“专利”之苛,尽夺民,竭民脂膏,独恃权柄,视苍生如刍狗。至若好大喜功,矜夸无穷,不惜民力,妄兴役。或凿河以逞私,或筑台以彰威权,役夫曝骨于野,老弱泣血于途】

    “放你的狗!”裴时济差爆血,一掌拍在案上:“什么狗玩意儿,竭民脂膏,好大喜功,不恤民力?!我?”

    堂正在验河度的赵明泽骤然一惊,连带爬地间,晃了,没听见大王在跟谁说话呀?

    神

    神怎么能这样辱骂大王呢?!

    倒反天罡了啊!

    赵明泽愤怒地抬起,却见裴时济眉心,扫他一

    “你过来什么,算完了?”

    “秉大王,言蚀,谗铄金,放任此等指鹿为,詈夷为跖的言论四散,恐使忠良钳,宵小弹冠,混淆,清浊不分,以至动摇国本,臣以为当重典绳之,严防蔓延。”

    【我只是说他们可能这样写。】屋里智脑响起的声音显得心平气和,但一句回到脑里,它继续挑逗裴时济不再麻木的神经,嘻嘻

    【你觉得“炀”这个谥号怎么样?】

    裴时济让赵明泽去,听到这话,不怒反笑:“我死了吗?”

    【人嘛,总会死的。】智脑淡定

    “你说得对。”裴时济冷静来,思绪如冰,嘴角扯一抹冷笑:

    “如果一个人抢了我的地,我的粮,我的财宝,让我不再尊贵,让我卑贱如泥,不得不持贱业谋生,与贩夫走卒为伍,这个人活着时我奈何不了他,等他死了以后,我必捣毁他的陵寝,掘他的尸骨,毁掉他的声名,这些都是人之常。”

    【倒也不至于这么狠,你的所作所为终归是为了治嘛,河患治理好后,你们的标准,你就成圣了,肯定也有人念你的好的。】

    要不是没有这个功能,智脑低得冷汗——它就是简单地推演一,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裴时济哼笑一声:“当然得有人念孤的恩德,这些人得再多些才行。”

    京城,左相府:

    “不知衡之兄想清楚了吗?”

    杜隆兰在茶室喝完一盏茶,他左手边的庞甲已经不耐烦地几站几坐,他和孙衡之安坐如山,看天渐晚,他想起昨日收到的信函,终于开促。

    孙衡之看着他苦笑:“贤弟久不归京,来就给我了这么大一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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