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崔玉宁来府上拜会。
崔玉宁的
份原本不该
女官，东尚且好说，后就没有让
妹女官的先例。何况崔安了书舍人，未免前朝后互通，她早就主动卸
职务。
此番她是为了崔伯元才一起来的。
崔伯元不好直接来见玉其，所以让崔玉宁来打探她的态度。
玉其从前就觉得崔玉宁这人神秘，每个决策看起来都很有
理，可细想又有些古怪。
理说，他们弟受过大房这么多年的恩惠，即便大房对他们有失偏颇，也该心存
恩吧。可崔玉宁愣是脱离了他们，不仅如此，东册封那会儿指节冲撞了大伯母。
这两年与大伯他们在安北生活，又与崔家的人走得这么近了。
简直毫无节
，在哪儿事就顾及谁的利益，至于这些人之间的恩怨，全当过往云烟了。
玉其叫崔玉宁崔安弟一起吃茶，军府的茶倒是好茶，可没什么景致。大家闲坐着，有一句没一句寒暄。
一盅茶吃完，崔玉宁忽然说想看看孩
。
李重珩带了个孩回去的事传得神乎其神，那时崔玉宁还在安北，并不知
况。大伙儿都说是公主，崔玉章为此大发雷霆。
好在小郑夫人回西京了，安
说崔玉其只封了秦国夫人，这孩认谁母亲还未可知，母女二人当即抱在一起大哭一场。
崔玉宁没说这话，单纯想看看孩生的什么样。
玉其倒也大方，让何媪把孩带来给她们瞧。
观音婢会走路了，走得跌跌撞撞，一
扑
玉其怀里。玉其抱起她，让她和崔玉宁招手：“叫三娘。”
“三、娘。”还是说得不大利落。
崔玉宁吃惊，这怕不是个傻孩。玉其一看就知她想的什么，抱着观音婢背过去：“三娘没劲，我们去找安哥儿。”
“观音婢太可
啦。”崔安围着孩打转。观音婢笑咧小
牙，往他脸上吧唧亲了一
。
“哎唷，叫二叔。”
“二叔。”
玉其见观音婢
喜，便放她与崔安玩儿。崔安孩心
大发，鬼脸儿逗她。
崔玉宁：“你是母亲的人了，可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怎么过来的。”
“怎么能忘？”玉其视线随着观音婢而动。
“既不能忘，大娘的仇，你报还是不报？”
四偶尔也会冒
些石破天惊的话，
竟是认真。
“你是替谁问的这话？”玉其想她是替皇帝和事佬来了。
“我母亲是个琵琶女。”崔玉宁缓缓，“因我父亲娶了她，让崔氏觉得丢人，所以趁父亲去了地方，他们把母亲
死了。那之前我对此毫无察觉，因为母亲和大房的关系那么
洽，就连大伯也听母亲弹琵琶。母亲死了，我才意识到这其藏着
谋。但我真正知晓真相，是因为苏大娘的遭遇。”
玉其面
骇然：“二伯母她……”
“没错，我母亲是让崔伯元害死的。崔伯元羡慕我父亲一生纵潇洒，又是那么才华横溢。甚至，他可能还有些妒忌，他为
怎么能被兄弟超越。”
玉其不可置信：“可崔修晏并不……”
“哈哈。”崔玉宁悲哀地闭了闭睛，“一个心存恶念之人，总会在别人上找到释放恶意的理由。三叔父仕途不显，却也自得其乐，何况他还有个妾啊，若是他敢于像我父亲那般争取到底，说不定你母亲就正妻了。他们琴瑟和鸣，怎能不教人羡艳？崔伯元觉得三叔父不如他，不愿看他过如此舒坦的日，他利用小六离间你们。你忍气吞声，可也抵不住年的消磨啊。三叔父怨你母亲不会人，慢慢就厌倦了。”
静默半晌，玉其：“兴许有人使坏，可崔修晏逃避这一切是他自己
弱。如果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他就会觉察，会自省，而不是把错都归咎到我母亲上。”
“三叔父在岭南办学堂了不少好事，可岭南日不好过，他夏天的时候病了，听说……”崔玉宁摇了摇。
“他妻女着黄粱梦，留他孤一人。他有这个场都是自找的。”
在崔玉宁看来，崔修晏并没有多大错事。但他们父女之间的相
，即便她是堂也无法同受。她没有再劝，只：“我这一路，是送崔伯元上路的。”
玉其已然平静：“皇帝
基不稳，此时除掉崔伯元这个功臣，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朝的文臣武将，那些清
党人，会如何看待他？柳思贤虎视眈眈，不就想看朝廷
，让这天没有安生日。”
“谁说是皇帝要杀他。”崔玉宁信誓旦旦。
玉其低声告诫：“这是梁州，无论谁动手都会牵扯到我们上。朝本就对我的份有所非议，事发之后皇帝只能杀我以平众怒，否则便是默认他授意要杀崔伯元。”
崔玉宁冷哼：“淮南的人不是已经来了吗？”
玉其一怔：“你不会是……”
“沈峥当初肯娶崔玉至，你以为是为了什么。可惜他与岳丈没有缘分，否则也不必年年给蜀地上贡了。”
“可是三……”玉其皱起眉，“虽说是他们自己的事，可三改嫁，到底与皇帝与我有关。提及此事，我便觉得过意不去。”
“这是因果报应！”崔玉宁不满玉其这话，“他们对我的父母手的时候，可没有想过我与安哥儿。我寄人篱，给他们脏事，费尽心思督导安哥儿读书，便是为了今天。我之所以让安哥儿投你燕王，就是因为发现你与我有同样的目的，从那时期我就在帮你。”
观音婢玩累了，何媪抱去午睡。
玉其把祝娘与豆蔻叫到卧房说话，她们对崔玉宁的计划到兴奋，尤其豆蔻，早就想杀崔伯元了。
都是因为他害得夫妻分离，一家不能团聚。
崔玉宁的计划并不复杂，只是时间
迫。
玉其照例让祝娘去见沈峥，知会他崔令公到了。
这个和谈大会，要谈的还有各地该给朝廷多少赋税。为了让朝廷明白汉为了维持货运耗资
大，玉其安排大家游览汉
。
事后宴饮，借淮南官船一用。
沈峥答应了，之后周光义才知，立
让他回绝。
沈峥说大丈夫怎么能尔反尔，周光义叹：“崔令公是皇帝的人，郑十三又是鹿城的人，南北较量，秦国夫人不想接这个麻烦，这是唬着郎君接啊。”
“只是用我家的船而已，夜游汉，别有一番风嘛。”沈峥淡笑，“崔令公是我老丈人，想必不会太为难我的。”
周光义知沈峥城府极
，不会在敌人的地盘上掉以轻心。他预不妙，拱手：“郎君，敢问那个郑十三来见郎君所谓何事？”
“他是我在西京的旧友，我们叙旧罢了。”
周光义游离地方，看了淮南这个野心
的衙。穆云汉称帝的时候，他就知机会来了。
割据一方，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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