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是无数的酷刑，耳边似乎又响起梦魇不甘、怨怼的怒吼：
“是我救了你！是我！”
“是我救了你，是我，易清昭。”
“凭什么——”
梦魇的声音戛然而止。
屏幕上亮起通话邀请，而后她才听到电话的铃声。
“喂。”
——
“严老师……”
电话那
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严锦书将手机
贴耳畔，轻声回应她：
“我在。”
“我……梦到她了……”
严锦书调整
，让自己更舒服地倚靠着床，极其轻微的“嗡嗡”声在死寂的房间突然响起，严锦书餍足地眯起
睛，慵懒的嗓音这才响起：
“梦到她
了什么？”
严锦书能听到电话那沉重的呼
声，她能够想象
小猫现在应该一脸严肃又纠结，尾
尖直直地砸在地面，抬不起来。
想到这，严锦书的呼也跟着变重了些，她克制住异样，循循善诱：“她这次在哪里现的？”
“学校。”
“她碰你了吗？”
“……碰了。”
严锦书咽已经到了嘴边的
息，她把手机拿远，重重呼几次，才重新贴上耳边，声音有些绵
：
“碰你哪里了？”
“手。”
“脸。”
“……脖
。”
一句比一句委屈，严锦书
觉到那
绒绒的尾不停扫过自己的，带起一阵阵细密的颤栗。
“她掐你了？”
“嗯。”
易清昭闷闷的应答声从电话那
她的耳蜗，让人
发麻的电刺激过她的神经。
——太少了。
——易清昭的话太少了。
严锦书吞咽过自己的
，控制自己声音不漏异样：“说清楚，易清昭。”
见电话那的呼停滞住，严锦书
气，放缓自己的声音：
“从说给我听。”
“把梦讲给我，好不好？”
“好。”
小猫糯糯的声音穿过耳
，向翻涌的海浪，卷起微风推泼助澜。
——太小了。
可怜的喵喵叫断断续续
向浪
，时不时停顿一，然后用着更可怜的声音继续喵喵。
一声比一声，却怎么也推不倒海浪。
聚集的海浪已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却依旧没办法拍向海岸。而海浪也跟着绵的猫叫起起伏伏，不安分的尾时不时扫过她的海岸，更加挠人，也更让人心
难耐。
严锦书侧过，把脸埋带着凉意的凝胶枕，每次呼都要用些力，双
蜷缩起来，震动更加
烈传导在。
猫叫已经停，死寂的房间只剩彼此的呼声和更加清晰的“嗡嗡”声。
“易老师。”
严锦书微微分开
，用以安放自己错
的息，寄希望于接来的猫叫。
“嗯。”
“严老师？”
易清昭还没褪
净的委屈携着
困惑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裹着轻微的失真，清晰的传严锦书的大脑。
海浪猛地
——
而后静止不动。
一秒、两秒。
的海风过，却依旧没能卷起那最后的海浪。
海浪开始一于海面，最终只剩平整如镜的海面。
海岸依旧燥，无人问津。
“嗡嗡”声被严锦书平静止住，而后毫不留
地扔在一边。
小的它“咔、咔”几声
动，彻底没了声音。
严锦书还有些沙哑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睡觉吧，易老师。”
那的的呼骤然停滞，沉默了很久，久到严锦书在黑暗里看到那尾尖掉海里，被海浸透，才等来它主人委屈的一句：
“好。”
“严老师……”
“晚安。”
“嗯，晚安。”
死寂里只剩彼此的呼声不断侵蚀着对方，时间越久，彼此被侵蚀的豁也就越大。
时间在黑暗里失去了知。
但严锦书能听到电话那小心翼翼的呼声和逐渐抬海面的尾。
尾尖一晃一晃的，分不清是在甩尾，还是——
——还是在把小猫来之不易的余温，偷偷珍藏。
第51章 坏猫
一夜无梦。
易清昭是在刺的
光
醒来的，她难耐地蹙眉，伸手挡住这恼人的光线，却在伸手时碰到冰凉、
的东西。
易清昭愣了，看向一旁——黑屏的手机，怎么
也不开。
没电了。
易清昭又望向天光大亮的窗外，立刻起。
墙上钟表的短针已经走向数字10。
易清昭呼一滞，仓促地往学校赶去，手机没电，连打车都不到，只能跑去学校。
推开办公室的门时，易清昭还在气吁吁。
“诶？易老师？”门的叶芝芝率先回，疑惑看向门衣衫不整的易清昭，“你来啦？我都以为你请假了呢。”
易清昭望向严锦书的空位，那里只有一件大衣搭在她的椅背，她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你的课，严老师去上了。”叶芝芝随一说。
闻言，易清昭走路的形一顿，“好，我知了。”
易清昭坐在桌前，努力平复自己的呼，狂
的心脏终于逐渐趋于稳定。
她拿起黑屏的手机，上面映照她凌的发。易清昭微微蹙眉，对着黑屏上的倒影，伸手一抚顺。
她视线
，衣领被折在了里面，易清昭默默重新整理衣领，而后抻了抻上衣摆，抖了抖
，终于不再狼狈。
“叮铃铃——”
心脏又被猛地提起，开始急促动。
“砰砰砰、砰砰砰……”
严锦书面从容地缓步走近。
一丝不苟。
“易老师，午27班的数学课你去上。”
就连声音都还是那么从容。
“好。”
严锦书饶有兴致的打量视线扫过易清昭，勾轻声：“后面噩梦了吗？”
易清昭躲开严锦书投来的视线，手指蜷在手心，默默回答：
“没有梦。”
一声意味的轻哼。
易清昭叼住齿间的
，牙齿轻轻磨过。
“易老师啊。”叶芝芝朝角落投来目光，声音被拉，“主任在群里喊你呢，你看一。”
易清昭意识了手机。
黑的。
“手机没电了。”易清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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