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花 -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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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到墙角,撞在颜料上,发清脆的碰撞声,最后到画架底,没了声响。

    那支铅笔是沈雪送她的,原木的笔杆,刻着小小的一朵迎,是她最宝贝的笔,此刻却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沾了灰尘。

    她没去捡,就那样埋着哭,把心里的委屈、着急、挫败,都借着泪往外倒。

    不知哭了多久,哭到嗓发哑,哭到手臂发麻,哭到窗外的天彻底暗了来。

    画室里只剩手机屏幕的一微光,她才稍稍缓过劲,可肩膀还是止不住地噎。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带着一雨丝的凉意,还有一缕淡淡的姜香飘来,那是沈雪煮红糖姜茶的味,林砚再熟悉不过。

    她心里一,像被人揪了一,赶抬手抹泪,指腹蹭得眶生疼,得脸颊上都是铅笔灰和泪痕,想装作没事的样,可肩膀还在忍不住地抖,怎么藏都藏不住。

    脚步声很轻,踩着木质地板,发细碎的“吱呀”声,那是沈雪的脚步,她总是走得很轻,怕惊扰了画画的她。

    脚步慢慢走到她边,没有说话,也没有追问,只是有人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铅笔,用指腹仔细笔杆上的灰尘。

    连刻着的迎纹路都净净,然后轻轻放在桌案上,挨着她的画稿。

    一件带着温的浅灰针织衫披在了她的肩上——是沈雪的。

    林砚认得,这件糯的羊绒针织衫,沈雪上次给她线帽的时候穿过。

    袖有小小的刺绣,是一朵白的小,上面有淡淡的薰衣草洗衣香味,混着此刻的姜香,得她心里一

    泪又忍不住掉了来,砸在针织衫的袖上,开一小片痕,那片痕慢慢扩大,像一朵小小的

    “怎么把窗开这么大?”

    沈雪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她,尾音带着温柔的心疼,她的手轻轻拂过林砚的后背,一地拍着,像哄小孩一样。

    “风这么凉,小心冒。”说着,她伸手把窗,又拉了拉米白的纱帘,把外面的雨帘和冷风都挡在外面,画室里的寒意似乎一少了大半。

    林砚还是埋着,不敢抬看她,怕她看见自己哭的脸,也怕自己一开,就忍不住更委屈地哭来,只能把脸埋得更,肩膀抖得更厉害。

    针织衫的领蹭着她的额,带着的温度,让她忍不住往里面缩了缩。

    沈雪没再说话,只是在她旁边的藤椅上坐,安安静静地陪着。

    藤椅发轻微的“吱呀”声,然后就是一片安静。

    画室里只剩林砚断断续续的哭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雨声,明明是冷凉的雨天,却因为边人的陪伴,多了说不的安稳。

    林砚哭了一会儿,心里的委屈好像顺着走了大半,才慢慢抬起

    她睛红得像兔尾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脸上的泪痕混着一铅笔灰,成了小猫。

    她看见沈雪正看着她,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保温杯,杯冒着淡淡的气,里没有疑惑,也没有责备,只有满满的温柔,像日里的,洒在她上。

    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带着重的鼻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沈雪,我……我画得不好,客说我画得死气沉沉,这单……这单可能要黄了。”

    说完,她又低,不敢看沈雪的睛,手指抠着针织衫的衣角,把布料褶皱。

    沈雪没追问客说了什么,只是伸手,从袋里掏一张净的棉柔纸巾,轻轻递到她面前,纸巾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是林砚喜的味

    “先脸,哭久了,睛会疼。”

    沈雪的声音依旧温柔,她伸手轻轻拂开林砚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林砚的额,带着的温度。

    林砚接过纸巾,胡脸上的泪痕,纸巾被得皱的。

    她把它攥在手里,又低,看着桌案上被开的画稿,声音里带着哽咽,像着一颗糖,化不开的委屈:

    “我改了好多遍,我照着你教我的,找细节,找光影,可还是不行,我是不是……是不是本没画画的天赋啊?”

    这话刚说完,她就觉沈雪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指腹的温度的,驱散了她手上的凉意,像一缕落在冰面上。

    沈雪的手很,带着常年握画笔的薄茧,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给她传递着力量。

    “别胡说。”沈雪的声音很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把保温杯放在桌案上,拧开盖,一郁的姜枣香飘了来:

    “你画得很好,上次你画的湖边芦苇,还有沾着霜的野果,每一笔都带着温度,客没懂,不是你的问题。”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画稿上的迎,指尖的温度透过画纸传过来:

    “你看这朵的弧度很自然,光影也找得准,只是客要的‘’,是那刻意的、明艳的,而咱们理解的,是藏在细节里的、温柔的,不是你画得不好,只是彼此的审不一样。”

    林砚看着画稿,顺着沈雪的指尖看去。

    那朵迎弧度确实很自然,光影也勾勒的层次,只是被开的墨痕遮住了一好。

    她心里还是有堵得慌,像了一团棉,却因为沈雪的话,像被打开了一,稍微松了气。

    她眶里的泪慢慢止住了,只是鼻还在发酸。

    沈雪看她还是没怎么缓过来,就站起,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焦糖,外上还带着她的温。

    她笑着林砚的发,把她的碎发糟糟的,语气带着溺: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回去给你煮红糖姜枣汤,驱驱寒,咱们喝了汤,再慢慢想怎么改,好不好?这汤我熬了一半,想着你可能还在画室,就先端了杯姜茶过来,剩的熬好端过来,让你。”

    林砚抬看她,外面雨还得正密,雨珠砸在玻璃窗上,汇成淌。

    沈雪家离画室不算远,隔着两条街,可来回也要淋雨,她赶伸手去拉沈雪的衣角,指尖碰到微凉的布料,却被沈雪轻轻住了手。

    “没事,我带了伞,还是大伞,淋不到的,很快就回来。”

    沈雪帮她把肩上的针织衫又拉了拉,把她的肩膀裹得更严实,还帮她把领的扣扣上,“乖乖坐着,别再哭了,也别再瞎想,等我回来。”

    说完,沈雪拿起门的黑胶伞,伞柄是木质的,也是沈雪喜的款式。

    她轻轻带上门,画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留保温杯里飘的姜枣香,还有针织衫上的薰衣草味。

    林砚坐在藤椅上,裹着沈雪的针织衫,闻着上面的香味,心里的。

    她伸手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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