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上 （黑帮金丝雀 × 西装暴徒律师） - 一击毙命

    温的池还在不知疲倦地满溢。我靠在顾安宽阔的膛上，听着那句掷地有声的“不骗你”，腔里某酸涩又柔的绪彻底决了堤。我没有再挣扎，而是顺从地转过，双臂环住他沾满珠的脖颈，微微仰起，将自己的贴了上去。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意味的、细密而虔诚的吻。顾安的微微一僵，随后用一个几乎要将我骨血里的拥抱，以及一个极其克制却沉的回吻，接住了我所有的脆弱与试探。

    洗漱完毕换好便装后，我们并没有在那间充满靡气息的私汤旅店多停留。顾安将那辆黑的越野车一路开到了嵯峨山的观景台。秋的傍晚，山风已经带上了几分料峭的寒意，但车厢里却开着充足的风，将那些属于尘世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车窗外，一大的、如血般稠的夕正缓缓沉远的群山之间，将半边天空都烧成了壮烈的紫红。我捧着一个致的漆盒，盘坐在宽敞的副驾驶座上，用竹签戳起一块淋着鲜亮酱的鳗鱼寿司嘴里。米饭的香甜和鱼的丰腴在腔里散开，竟然奇迹般地抚平了我因为过度消耗而抗议了一午的胃。

    我转过，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顾安。他重新换上了一净的黑西装，金丝镜稳稳地架在的鼻梁上，邃的目光正透过挡风玻璃，静静地注视着那即将隐没的残。那一刻，他上那属于野兽的狂躁已经完全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在黑曜集团里算无遗策的首席律师。

    “事展得怎么样了？”我咽嘴里的，一张纸巾了角，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个合格的同谋者。

    顾安收回视线，转过看着我，底倒映着窗外微茫的光。“我已经通过一些极其隐秘的海外账，收集了大量翟风洗钱走私和贿赂的违禁证据。每一笔账目的，都足以让他在里面蹲上几辈。”他微微侧过，极其自然地伸手，用指腹轻轻蹭掉我不小心沾在脸颊上的一粒米饭，“但是，那老东西生多疑，狡兔叁窟。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最佳时机，我们需要一个能一击毙命的东西。”

    他摸我脸的动作好自然……就像是一对最普通的夫妻在聊着晚餐吃什么。可是我们讨论的，明明是要把那个不可一世的黑老大送地狱。

    我看着他指尖的那粒米饭，心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一击毙命的东西？”我意识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眉微蹙，“是什么？”

    顾安没有立刻回答。他过一张巾慢条斯理地净了手指，那双藏在镜片后的黑眸重新变得幽难测。他忽然倾过，带着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苦橙香气，极其珍视地在我的额上印了一个极轻的吻。夕彻底坠了地平线以，车厢陷了一片昏暗，唯有他那句低沉的话语，在寂静的空气清晰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