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上 （黑帮金丝雀 × 西装暴徒律师） - 深夜的雨刮qi

    挂断电话后的每一秒都被拉成了折磨。我缩在冰冷的泥旁，重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黏附在我的肤上，阿彪大睁的双死死盯着我，让我连呼都觉得肺腑生疼。

    直到一阵急促而克制的脚步声打破了车库的死寂。

    一件带着苦橙温的西装外兜罩了来，遮住了我发抖的视线。顾安半跪在我面前，他糙温的掌心捧起我惨白的脸，大拇指用力去我溅在脸颊上的一滴血迹。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在我上方响起，低沉、冷，却像一只有力的手将我从溺的渊里猛地拉了上来。

    “阿彪他……”我死死抓住他衬衫的前襟，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抖得几乎拼凑不成完整的句，“他拍到我们俩门的照片，说要去翟风那里告发……”

    顾安的瞳孔猛地一缩，颌线的肌瞬间绷。他没有看地上的尸，目光像锁链一样牢牢钉在我的睛里。

    “然后呢？”他追问，语气里透一危险的压迫。

    “然后……他就扑过来……”我闭上睛，那劣质烟草和汗臭味似乎又将我包围，我痛苦地摇着，泪不受控制地落，“他说……跟我……比跟你这个小白脸…………”

    剩的那些更加不堪耳的胡言秽语，我实在说不。咙里像满了玻璃渣，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

    顾安了一气，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他猛地收双臂，将我狠狠他的怀里，力大得几乎要勒断我的肋骨。

    “我知了。”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畔，低哑得像砂纸磨过，透着一令人胆寒的戾气，“他该死。”

    敢用那脏手碰她，用那神看她……死一百次都不够。早知刚才那一枪，我该替她开的，免得脏了她的手。不过，既然已经脏了，那就只能一辈待在我边了。

    顾安没有给我太多崩溃的时间。他扶着我站起来，不容置疑地命令：“去我车上等我。不要往回看，不要车。”

    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跌跌撞撞地坐了那辆黑的迈赫后座。隔着的车窗，我看着顾安在昏暗的车库里忙碌。他没有手，而是直接用手帕包裹住手掌。他弯腰捡起那把掉落的朗宁，熟练地退弹夹，又从阿彪僵的手指间走那些散落的照片，甚至仔细检查了尸的衣兜。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准效，像是在理一件报废的家，而不是一刚刚还鲜活的尸。那是属于前警察的、令人战栗的专业素养。

    大约十分钟后，顾安回到了车上。他脱那件可能沾染了气味的衬衫扔后备箱，只穿着一件的领衣坐驾驶座。车厢里顿时弥漫开一淡淡的消毒味，掩盖了原本的苦橙香。

    “安全带。”他低声提醒，没有回。

    车平稳地驶地车库，汇晚峰的车。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怪陆离地掠过他的侧脸，忽明忽暗。雨刮机械地刮去挡风玻璃上不知何时飘落的细雨，那节奏单调而眠。

    我们在错综复杂的架桥上绕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驶了一个老旧却理严格的级公寓区。顾安将车停在地车库的最，带着我走一需要专属门禁卡才能启动的隐秘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门在层打开。

    这是一个宽敞、极简、甚至显得有些冷清的大平层。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外界的窥探彻底隔绝。

    顾安在玄关停脚步，转过看着我，缓缓开，声音里带着一宿命般的笃定，“现在，除了我，没有人能找到你。”